裴汇朗很快意识到自己抓到了什么,轻轻松了手,当做无事生。
可另一位当事人早醒了,正目光幽怨地看着他。
即使是在黑暗中,裴汇朗仍然能够感受到他眼神里的哀怨。
裴汇朗轻咳一声,说:“那个,不好意思哈。”
见褚兆没有说话,裴汇朗又说:“我是听到有奇怪的声音,所以就想叫你起来看一看,真不是故意……碰到你那的。”
褚兆可怜巴巴地说道:是有声音,好像有人在哭。”
在哭?
裴汇朗刚想说自己没听到,可外面传来的哭声却让他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那确实是哭声,听起来撕心裂肺,甚至因为太过于伤心而听不出男女。
随着哭声而来的还有疯狂地砸门声。
不是砸古堡一楼的门,而是砸整个隔绝山茶花庄园与外界的大门……
庄园的大门是铁质的,上面似乎缠着锁链,只要一晃,就会传来稀里哗啦的响声。
裴汇朗听着这鬼哭狼嚎的声音,脑袋中想象的画面是一个双手双脚被铁链铐住的冤魂,一边想要挣脱镣铐,一边想用哭声诉说冤屈。
“可我刚刚不是被这声音吵醒的。”裴汇朗喃喃道。
褚兆没听清楚,露出疑惑的神情,可他没有问,裴汇朗也没多解释。
裴汇朗觉得,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如果不知道做什么对,说什么对,那就最好不要做、不要说。
免得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哭声持续了大约一刻钟,戛然而止。
裴汇朗和褚兆对视了一眼,双双看向窗外。
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月亮皎洁的光几经反射,柔和地与雪光揉成一团。
裴汇朗问:“我们要去看看吗?”
褚兆摇摇头:“女管家说了,‘晚上不要出门’。”
裴汇朗的缄默表示赞同。
这时的庄园变得极为寂静,好像雪把所有声音都吸走了一样,裴汇朗觉得自己甚至能听到褚兆的心跳。
在死一样的寂静中,有一种又细又轻的声音穿过墙面和门板,慢慢渗透进房间里面来。
裴汇朗以为又是那个老女人爬楼的叹息声,但仔细一听,却不是。
那虽然也是来自一个女人的声音,可却是娇++喘声。
裴汇朗先开始尴尬起来。
毕竟他刚刚还不小心摸到了褚兆的……
他在心里骂道,死手,你也不知道挑个干净的地方抓,抓|胸肌也行啊,还能复习一下人体结构知识!
现在好了,你脏了!
在裴汇朗想要打破尴尬说些什么的时候,扭头一看,褚兆的脸红了……
洁白的月色和雪色之中,褚兆脸红得像桃,弄得裴汇朗喉咙里面有点干渴。
“咳咳。”裴汇朗装模作样地说:“其实我刚才就想问你了,咱们可以在这里面睡觉吗?我刚刚实在太困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