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个新面孔,看样子是刚死不久。
她长得漂亮,但装扮特别。
人死了之后一般会穿自己最喜欢的衣服,或是最能凸显性格和特点的服装。
这女孩身上穿着露脐装和热裤,鼻子、嘴唇、耳朵上面的环就在一起能凑成一个足球队,搞得整张脸都很吵。
她脸上画着又粗又黑的眼线,看起来就是一位普通的精神小妹,还是很不好惹的那种。
小男孩在她手里挣扎,咬了她一下,她竟不以为意,看来她的装扮和性格相差甚远。
“你是怎么感觉到他喜欢你的?”王子骞接过。
褚兆捏着红线,将那细细的红线拿起来给他看:“这还不够明显吗?你知道把红线绑在灵师的右手是什么意思,是让我们在诡梦里也能找到回家的路。”
这是一个非常古老又极其简单的祝由术,也可以算是一种祈福。
只是流传到现在这个时代,知道的人少之又少,在最年轻一代的灵师当中,这种祝由术已经成为一种传说。
相传亲手在灵师的右手绑上一截红线,可以让他在诡梦里面找到回家的方向,甚至可以抵挡一次致命攻击。
不过要祈福者的心诚才行。
确实,在想让褚兆倒霉这方面,裴汇朗的心是相当诚的。
这种仪式已经鲜少为人所知,在漫长的衍变过程中,它的含义变成了一种灵师之间的告白手段,在诡梦里的作用大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王子骞被他的天真吓了一大跳,眼睛不自觉地瞪大了:“你……认真的?”
“对啊,如果他不喜欢我,他为什么要送我红线?”
褚兆对上王子骞质疑的目光,不甘示弱:“而且,他刚刚还帮我摆脱白日鬼了。”
王子奇道:“他帮你?他一个刚入行的新人,怎么帮你的?”
“他帮我灌水了,力度刚刚好,懵逼不伤脑。”褚兆说。
“你确定他是想帮你而不是想整你?”王子小声嘀咕。
褚兆没有听清楚:“你说什么?”
“没,没事,我是在问你,还有没有其他征兆。毕竟……”王子找了个措辞,刁钻地说道:“像我们这种运气好到极致的人吧,被人喜欢上不容易。”
“他在诡梦里还帮我挡刀了!”褚兆简直觉得自己越说越对,裴汇朗与他在一起所有的细节,似乎都在提醒着这条红线代表的不同寻常的含义:“裴哥真是有心了,他一定是特意查了红线的作用,原来他这么想了解我们的事。”
裴汇朗对他是不同的。
褚兆心里莫名冒出一些自信来。
裴哥虽然看起来很坚强,可在他面前失态地哭过,也来来回回帮过他许多次,而且他也不排斥和自己睡在一张床上……
裴汇朗要是知道自己的意图被曲解成这样,恐怕要连夜偷回送出去的那截红线,用它将自己吊死在房梁上。
“可我这是第一次被人喜欢,我没想到第一个喜欢我的人会是男人……”褚兆犹豫道:“被男人喜欢我需要注意什么吗?”
“注意千万别把这些话直接告诉裴汇朗。”
褚兆:“什么意思……”
王子骞:“免得他恼羞成怒,把你人脑袋打成狗脑袋。”
褚兆摇头:“裴哥才不会那么对我。”
王子自此沉寂,不再说话了。
他与裴汇朗接触时间很短,但也觉得对方不像看起来那么好相处,可要非说他有什么问题,王子骞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