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那新邻居搞出来的。
他轻手轻脚地趴在门口,从猫眼往外看。
走廊里的声控灯被刚才那一声响动震开,隔壁的门也开着,里面冒出靛青色的烟来。
下一秒,褚兆出现在视野当中,他似乎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房间里面丢出来一样,后背重重撞到墙上!
本来已经黑掉的声控灯又被续命了半分钟。
褚兆龇牙咧嘴地摸了摸后背,相当不好看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往地上放了个缺了口的破碗,把一面黄色的旗子插在了碗里,然后,就开始若无其事地开始在楼道里烧金元宝了……
“我艹……”裴汇朗不禁说了脏话。
他看向褚兆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震惊。
“这特么是邪教还是道士,大半夜的在楼道里烧纸,怪不得许谨说他不吉利。”裴汇朗自言自语地说道。
可好奇心驱使裴汇朗继续看下去……
褚兆的房间似乎有风吹出来,将那面小黄旗展开。
隔着猫眼,裴汇朗隐约看出上面有一个红色的小鸟图案。
下一秒,让唯物主义者裴汇朗难以解释的事情生了。
那面旗子上的鸟动了,虽然没有声音,可它左右扭着头,简直活灵活现。
它像是在旗子上活了,张开满是牙齿的尖嘴,长长的舌头从牙齿中间擦过,和蛇的信子一样,把金元宝燃烬后留下的纸灰一点点吞进腹中。
地上、空气中,乃至褚兆手里,竟连一丝纸灰的痕迹都没留下!
褚兆房间里吹出来的风停了,靛青色的烟雾不见了,红色的小鸟不动了,旗子轻轻落下,褚兆把黄旗从碗里拔出来,卷好,回家去了。
就在他关上门的一瞬间,裴汇朗家的电灯“啪”地一下全都亮了起来……
“我真是谢谢了。”裴汇朗说。
他的心脏在胸膛里面狂跳。
裴汇朗说不上是为什么。
他只记得第一次产生同样的感觉,是在他解剖一只青蛙青蛙的时候。
那是裴汇朗第一次解剖什么东西。
虽然原因不明,但裴汇朗知道,那是他对某种东西感兴趣时才会产生的感觉。
反应过来的时候,裴汇朗现自己在笑。
除了解剖人体,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遇到过让他这么感兴趣的东西了。
褚兆这个人,他交定了。
***
裴汇朗开始想办法制造一个与褚兆偶遇的机会。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褚兆突然见到他时的表情了。
那一定非常精彩。
他不是嫌自己“烦”吗?
裴汇朗让他知道什么叫阴魂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