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嗯嗯狼狈地支撑在桌子边,瑟瑟抖,手帕上的水珠也在瑟缩里啪嗒落地。
赵经理指着张嗯嗯的脸,破口大骂:“沈家大少爷那么明显看上你了,你他妈突然要什么脸?表子一个还立上牌坊了?!你知不知道这笔生意能给老子我赚多少钱吗?!你他妈”
说着,赵经理就要挽起袖子打人,巴掌里的活血涨得通红,着急要找个对象泄。
张嗯嗯听不懂,但他看到手掌就知道自己马上要挨打了,身体哆嗦,眼球也哆嗦,眼珠子乱窜,撞的眼睛痛得要瞎掉似的。
“预约的客人已经到了。”
服务员在一旁悄声提醒,此时陆续进来几个女人,忙碌的身形穿行在房间里,把房间清扫的干干净净,连滴水的手帕都不忘收走。
张嗯嗯今天要伺候的男人不止一个,他很好卖。
“下次他不管说什么,你都嗯嗯答应,记住了!”
张嗯嗯害怕的抖,他的脑袋频频点着,但说不清是因为太害怕了,细细的脖子撑不起笨笨的脑袋,还是他真的听懂了,总之他就是在不停点头,像打字机点个没完。
“哭哭哭,哭得烦死了。”
赵经理的巴掌还在天上悬着,像蓄满了力射出去的箭,蓄势待的总要伤害些什么。
不能打脸,还不能打出伤口。
赵经理的眼神在张嗯嗯身上转了转,思来想去,他撩开张嗯嗯一侧的头,把手拧到张嗯嗯耳朵上,就像拧螺丝似的使劲一转。
伤口藏在头下,像生了冻疮似的阵痛。
“你啊,就长得好看,脑子蠢死了。”
赵经理的手指又敲在张嗯嗯的额头上,着重语气警告道:“记着,黄少爷最不喜欢你哭,不准哭!”
包房的大门关了又开,开了又关。
昨晚坐在豪车上的少爷终于见到张嗯嗯,他自来熟的走上前,停在张嗯嗯面前,为他弯腰低头,用手指拨弄张嗯嗯额前的刘海。
“赵经理,自从你上次跟我说过张嗯嗯的身世,我觉得非常可怜,忍不住心疼,就想多和他见见,省得他又被人欺负了。”
上次?
赵经理眼睛骨碌一转,想起来了,上一次他是这么和黄少爷说的
“张嗯嗯以前是我邻居家孩子,后来我才了解到他是他爹妈乱。伦生下来的孩子,他父母不管他,他就只能整天跟在我后面捡剩饭饭吃,后来他长大了一些,就在铂金华庭附近晃悠,你也知道晚上这附近都是寻欢作乐的男人,张嗯嗯长得漂亮还脑子不好,给他几口吃的,就能骗回家关起来弄个几天几夜,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和您一样又担心又心疼的,赶紧出去找,没合眼的找了好几天才找到,接回来后就放在自己身边一直养着。”
“不过您放心,他没有得病,身体检查报告这些都是有的。”
哪一个故事才是真的呢?其实全都不是真的。
你想听什么他就给你编什么。
黄少爷年纪轻又追求刺激,喜欢听这些恶俗的,猎奇的,充满激情的故事。于是张嗯嗯就变成了这样一副罪孽之躯。
至于赵经理给沈主镰的那一版故事,也不过是瞧准了沈主镰救风尘的意思,随口编出来的够纯情、够可怜,需要拯救的一版故事。
"是呢,我们嗯嗯真的非常可怜,全都仰赖少爷您的照顾。"
“嗯嗯也是找到好的主人了,在遇到您之前,那些客人只当他是条狗,随意的摆弄,您是头一个可怜他的。”
同样的话,用在不同的人身上同样奏效。
而张嗯嗯的反应也是一如既往的懵懂,他从没明白过可怜的意思,他只知道呆和害怕,还有吃饭和睡觉。
就连在床上也只当是完成任务不讨打,他并不明白其中的含义,所以他不知羞耻。
下午茶随推车端上来,黄少爷捏着张嗯嗯的下巴在掌中搓玩:“张嗯嗯,你吃饭了吗?”
“黄少爷,他听不懂问句。”赵经理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