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屿没吭声。
“靠,”陆知许说,“看来我猜对了。”
裴屿夸他,“陆哥断事如神。”
陆知许没搭理他,“先说清楚,我不碰非法来源,你想走灰色途径别找我。”
“我知道,”裴屿很守法地说,“我不碰灰色的。”
“还有,我不能直接跟人家说查markLopez,还是要先从外围入手。”
裴屿恨不得亲自上:“最快要多久?”
“一个月。”
“太慢了。”
“那你找FBI。”
“半个月,”裴屿说:“我加钱。”
“有钱不是这么花的,裴少爷。手段越激进,越容易被对面察觉。”
车流在慢慢往前挪,裴屿放开刹车:“我不需要一次查完,先给我防守情报,你懂吧?”
“靠,”陆知许又骂他,“你还能比我懂?”
裴屿笑了,“谢谢哥。”
在赛道忙到晚上,回去时顺路接了陈育痕,到家已经快十点了。
第二天是复工日,裴屿在陈席的床上醒来。
今天要开会,陈育痕也得早点去,两人的闹钟在昏暗的房间里此起彼伏。
裴屿先按掉闹钟,去外面把自己的洗漱用品全部搬进主卧的卫生间。洗完澡出来,陈育痕还没有要起床的意思。
他走过去,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住,亲脸、亲额头、亲嘴唇,低声哄:“起床了。”
昨晚他们用了新买的橘子味润滑,陈育痕确实很喜欢,自己也弄脏了新换的床单。最后趴在裴屿身上昏睡过去,也不管两人之间一片黏稠滑腻。
这会儿好像还累得很,身体是软的。
“要不你不去了吧,”裴屿怂恿,“九点那个会也没什么重要的。”
就是介绍一下新来的席科学家而已。
陈育痕眉头皱了一会儿,说“要去”,又把脸埋在枕头里抱怨:“真是烦死了。”
裴屿笑着把人抱起来,“那我帮你洗。”
陈育痕抬手推开,“我自己来,你去喂狗。”
其实摩尔昨天下午就被曹叔接走了,工作日不会过来,陈育痕显然还没睡醒。
“摩尔不在。”裴屿提醒他。
陈育痕蓦地睁开眼睛,好像终于清醒过来,挣脱裴屿的怀抱,自己翻身下床。
进浴室的时候,他还带着一点柔软的迟钝,再出来就不一样了。
裴屿坐在床沿看他换衣服。衬衫纽扣一颗一颗扣上去,深色长外套穿好,昨晚那个在他怀里软成一滩的人,也一点一点消失了。等他理好袖口抬起眼,站在裴屿面前的已经是陈席。冷淡,疏离,不苟言笑。
两人简单吃了点早餐,司机杨海打电话来,说在楼下等着陈席。
裴屿说:“我跟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