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这个不是给你的。”
“汪!”
和狗玩了半天,陪着狗回到客厅,跟陈育痕对视一眼,裴屿才想起锅里还煮着东西,若无其事走回去。
山上带下来的菌菇煮出了鲜香,味道不浓,温热而安静地填满客厅。
十几分钟后,裴屿端着两只大碗走出来。
两个人目光相碰,裴屿将碗放到餐桌上,“寺庙里的空心面,说是明代传下来的手艺。我妈从不吃面的都吃了一碗,夸好吃。我让和尚教了我做法,学长您尝尝。”
那笨蛋手里握着两双筷子,手背上烫红一片。
拒绝的话在嘴里转了一圈,没说出来。陈育痕放下笔记本电脑,起身走过去坐下。
面煮得太软了,没吃出什么空心,不过汤汁确实挺鲜。
吃了一口,陈育痕抬眼现裴屿正望着自己。
“做什么?”
“怎么样?”裴屿一副等待夸奖的样子。
其实可以夸,但陈育痕不想夸他,慢条斯理说:“这个面……”
“好吃吧?”那笑容十分欠揍。
陈育痕接着道:“给战俘吃也违反《日内瓦公约》了。”
裴屿愣了愣,脸垮下来。陈育痕终于气顺了一点,低头继续吃。
裴屿又高兴了:“那您还吃第二口?”
陈育痕抬眼看他。
他立刻装得很无辜:“好吧,您就爱吃战俘都不吃的。”
说完自己也拿起筷子。那只被烫到的右手有一点不自然,虎口处皮肤红着,不小心碰到会很轻地缩一下。
陈育痕当没看见。
吃完面,陈育痕去阳台抽了支烟,回客厅时听见洗碗机在运转。
戒酒之后抽烟的频率变高了,但总感觉神经还是有股没来由的躁动,整个人松松垮垮的,想吃点甜的压一压。
棒棒糖只剩最后一根,陈育痕拆开含进嘴里,靠坐回沙。
裴屿从厨房出来,走到他身旁坐下,坐得很近,大腿几乎挨着。
陈育痕感觉到那股热的体温,冷淡地瞥过去。
裴屿眨了下眼说:“学长,我也想吃。”
陈育痕看了他一会儿,慢慢把糖从嘴里拿出来,夹在指尖,递过去:“最后一根了,你要不要?”
裴屿想要什么从来都写在脸上。
那双眼睛很直白地亮了一下,目光在糖和陈育痕的嘴唇之间来回扫几次,最后停在陈育痕的手上。他喉结滚了滚,说:“那我不吃了。”
陈育痕挑眉。
裴屿用那种很认真的眼神看着他:“您酒瘾犯了吧?您吃。我吃了,您晚上又该不舒服了。”
好像多了解他似的。
陈育痕烦躁更甚,却又没法作,只说:“你脑补太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