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问裴屿接了狗是不是直接回别墅,裴屿没回答。沉默一会儿,他重新拿起手机:
“学长,我再赌一次行不行?”
第21章除夕夜
赵松珩家院子里的灯还亮着,透过栅栏能看见屋里暖黄色的光。司机熄了火,裴屿坐在车里给赵松珩打电话。
来开门的是方稚,身上套着毛绒绒的兔子警官居家服,巨大的长耳朵垂在帽兜下面。
裴屿下车跟他打招呼:“朱迪警官,还在执勤?”
方稚眼睛弯起来,露出两个小梨涡:“我接到线报,说有一名裴姓惯犯试图携带宠物犬偷渡,在这儿蹲守很久了。”
摩尔已经听见动静,从客厅冲出来,穿过院落,爪子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到他跟前就是一个急刹,然后整条狗扑上来,尾巴摇得飞起。
“行了行了。”裴屿被它扑得往后退了半步,伸手揉它的脑袋。
摩尔把脑袋往他怀里使劲拱,嘴里出呜呜的声音,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委屈。
赵松珩一只手拖着那只巨大的白色行李箱,一只手拿着摩尔的牵引绳,慢条斯理走出来,脚边赵不凡跟他步调出奇地一致。
走到门边,赵不凡就站住不动了,脸依旧臭得很,圆滚滚的一团蓝灰色,脸上写着“终于要把这条傻狗送走”的嫌弃。
摩尔看它一眼,它立刻别开脸,尾巴在身后竖着。
赵松珩把行李箱和牵引绳递给他,很有洞见地问:“你今晚回哪儿?”
裴屿伸手接过,神色自然地回答:“再说。”
方稚拖长声音“哦”了一下,赵松珩揽住方稚的肩膀把人搂进怀里,“你别‘哦’,他多半还是回自己那个没人的别墅,独守空房。”
裴屿:“……”
方稚打了赵松珩一下,“你别这样,大过年的说点吉利话。”
赵松珩点点头,对裴屿说:“那祝你自求多福。”
裴屿:“这是吉利话吗?”
赵松珩正经道:“简称‘祝福’。”
裴屿懒得理他,弯腰把摩尔的项圈扣好,“走了。”
摩尔又看一眼赵不凡,赵不凡甩了下尾巴,转身走进院子。
告别方稚和赵松珩,黑色越野一路向东驶离市中心。
越往科技园区走,街上的年味越稀疏。城市像是突然从某个地方断开,让这里被隔离在节日的氛围之外。
白色路灯笔直地立着,照亮宽阔的道路,以及两边那些在夜色中沉默的写字楼。
裴屿扫了一眼屏幕,手机电量只剩百分之三,给陈育痕的信息到现在依然没有任何回应。
开进地库停好车,司机离开了,裴屿却没立刻上去。
手机在电量归零时彻底熄灭,他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指尖在中央扶手上拨弄那辆回力车。齿轮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厢里“哗啦哗啦”地响着,吵得摩尔把鼻子伸过来碰他的手。
“走吧,”他用手背贴了贴摩尔湿湿的鼻头,“爸爸带你去闯关。”
实在不行,他就说自己是送饺子的。
饺子放下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