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徐有点不知所措:“处理……是扔掉吗?”
陈育痕停下脚步,有些不耐烦地回头:“按外来件流程处理。不懂就去问你们唐总监。”
“明白,我马上处理。”小徐推着平板车,迅消失在走廊尽头。
办公室里只剩下裴屿和陈育痕。
裴屿手里还捏着那张卡片,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育痕坐到办公桌后那张宽大的座椅上,淡淡开口:“你刚才藏什么?”
裴屿嘴角扯得有点僵:“我怕您看了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是mark送的。”
陈育痕靠在椅背上,冷冷地看着他。
沙上共处那一晚的松弛和亲密荡然无存。
“所以你就指使别人直接扔掉?”陈育痕说,“你以为你是谁?你很了解我?”
裴屿把卡片捏皱了。
陈育痕越说声音越冷:“你是有什么误解,让你觉得你有资格替我做决定?”
裴屿自知理亏,找不出任何借口辩解,只好说:“对不起。”
陈育痕没看他。从抽屉里摸出打火机,点了支烟,虎口那个小小的月牙在轻微颤抖,“滚出去。”
裴屿走出办公室,把卡片扔进走廊上的垃圾桶,突然想到一件事。
mark是政客,送花骚扰前夫虽不算什么大问题,但陈育痕现在是国内科技公司的核心技术人员。一个联邦参议员候选人,公开给我国高科技企业的核心人物送暧昧花束,要是有人拿去做文章,陈育痕又要被扯进泥潭里。
是mark本人下的单吗?如果不是,下单人是谁?
要是mark在国内有人代为安排,那性质就更敏感了。
裴屿转脚进了严律办公室,反手把门带上。
“律哥。”他说,“我想调一下大门口的监控。”
一个多小时之后,裴屿用了点手段,在那家花店看到了订单信息。
一千枝同色同型的厄瓜多尔紫玫瑰,从产地空运,付款人是一家境外礼宾公司。
裴屿不是第一次接触这种公司。
裴家在生意场上的一些人情往来,如果不方便让外界知道,也会找礼宾公司安排。
很显然,一个政客跟这种公司合作,绝不可能只是为了给前夫送花。
走出花店,冷风迎面吹过来,裴屿拨通了一个国际长途。
回到园区已经下午四点,组会早开完了。
向明扬走到裴屿工位,单独给裴屿讲神经科学组的工作安排。裴屿心不在焉地点头,耳朵捕捉到同事们的闲言碎语。
“……小徐说电梯都装不下,从货运电梯走的。”
“在哪儿?我高低要去看看。”
“东门。小徐说扔了可惜,想运到食堂去当装饰,被他们唐总监骂了。”
“哈哈哈,真弄去食堂被e神看到,小徐要掉一层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