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看话本时只恨别人不长嘴,真到自己身上,要开口坦白,完全是另一回事,温耳垂红地都要滴血,好半晌才低低道:
“我其实。。。不是寻常读书世家的孩子。”
温一鼓作气:“我父亲是宁远侯,我母亲是侯夫人,只是哥哥随父姓,我随母姓。”
“当时绝不是故意欺瞒你的,只是行走在外,经常来寻欢作乐的场所,名声上总归是不好听的,我就”
唇上贴了一根手指。
温声音停住。
靳越凛看着怀中人姣好秀丽的面容:“我知晓的。”
温疑惑:“嗯?”
靳越凛:“寻常清苦读书人家的子弟,纵使学识渊博,也不会穿那样好的料子,做精致繁复的点心。”
他轻笑:“只以为你是富贵人家的小少爷,原来是小侯爷。”
这不像是生气的样子。
温抬头仔细看他的面容神情,一时都忘了纠正他的称谓。
“你不生气?”
靳越凛摇头:“我为什么要生气?”
“最初你我并不相熟,你不以真实身份相告,才是情理之中合情合理,哪怕后来成了朋友,可是朋友之间,也没有毫无保留如实相告的义务的。”
“如今你我不过刚确定关系,你就对我信任、坦白。。。”
靳越凛愈说,心中愈酸软一片。
温待人总是这般真诚、这般好。
“圆圆,是我该谢谢你才对。”
“况且,不管你是什么身份,王侯将相布衣百姓,家财万贯一贫如洗,我喜欢的只是你这个人而已。”
温被这番话说的不太好意思,双手捂着脸,埋在他的怀里。
靳越凛抱住他,手臂横在人的肩背,拥抱得严丝合缝。
又低头亲亲人的丝:“你不怕我是骗子么?”
温抬眼看他,眼睛亮晶晶:“你不是。”
那眼中的信任如此分明,澄澈湖水般,一眼就能望到底。
靳越凛喉间干涩,所有掩饰的话,在这双眼睛下,竟是一句都说不出来了。
良久后,才开口道:“真的么?”
细听会现他的声音是有点沙哑的,但温尚沉浸在爱情的甜蜜喜悦中,自然而然地忽视了:
“真的呀。”
靳越凛:“如果有一天,你现,我其实并不是你想象中那个人了呢?”
温想探探他的额头,看看他是不是在说胡话,手真探上去,却只触到了人冰凉的面具。
他只好又下移,改到靳越凛的脖颈间,感受了下,嘀咕道:“没有烧呀,怎么说这种胡话呢。”
温猜测可能是他父母不成功的婚姻,让他这样充满悲观,于是拉住林辰的手,认真看着他的眼睛:“不会的。”
“就像你不在乎我是王侯之子还是布衣平民,我在乎的,也只是你这个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