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内没有开大灯,只一盏床头灯,晕着昏黄的淡淡光晕。
所谓灯下看美人,大抵就是如此,温坐在柔软大床上,只着一个红色刺绣绸缎肚兜,肩背胸膛大腿线条莹润,周身皮肤白得近乎泛光,让人想到深海里的珍珠。
他看不到自己是什么样子,只是本能地对这样大片皮肤裸露在外的状况感觉到不太好意思,下意识地扯了扯身上唯一一件衣服。
那是菱形的,只在脖颈和背后绑了两根细细的带子,红色的小衣和心上人雪白的皮肤,两个反差极大的颜色,给人的视觉冲击力,给一个保持处男身份保持了二十九年,刚食髓知味就被迫禁欲的已婚男人的视觉冲击力。
温清晰听见了一声喉结滚动的吞咽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他本来就不好意思,当下更是羞愤欲死,伸手拿枕头扔他。
靳越凛被砸了也不躲,其实他真不是故意的。
当时打样的时候是照着舒适方便的目的去做的,基本都有点类似于抹胸,保护作用也更强一点。
但是这件真的是他当时色迷心窍,私心让裁缝做的一件带点情趣意思的肚兜。
刚刚本来是要拿给温一件普通样式的,不曾想颜色一样大小相近,都挨在一起,他拿给温的时候一不小心,就给拿错了。
温不知道,只将错就错,就那么穿上了。
太神圣了。
等着那个小兔崽子出生了,温养好身体了,一定要让温这样穿着来一次。
他心里痒痒得幻想着,忽地感觉有什么热热的东西从鼻子里流出来了。
靳越凛伸手一摸,竟然是鼻血。
实在是太久没有纾解,加上林姨做给温补身子的汤,温喝不完,自然被他喝了,最后补的口干舌燥火气上涌。
温也愣了,顾不上自己这样穿着,正好抽纸就在他手边床头柜上,忙伸手抽了几张,从床上膝行过去给他擦:“怎么了?”
他一靠近,那股皮肉里散出来的淡淡香味更明显,随着他俯身肚兜也向下滑了点,靳越凛视线拼尽全力无法不顺着他领口看进去,浅浅的软肉和沟。
鼻血流得更凶了。
温现在是真的有点担心了,又转身去抽纸给他擦,他一转身,大片雪白光裸的脊背,和白皙圆润两团。
靳越凛觉得自己真是要心甘情愿流鼻血流到失血而亡了。
我老婆这也太不把我当外人了。
不对,我本来就不是外人。
但是真的不能再看了,他把温带到怀里,胡乱拿毯子把人裹了裹,直到那大片雪白皮肤都不见了,才松了口气。
温不明所以,挣扎着要从毯子中伸手去擦靳越凛流的鼻血,被靳越凛自己接过纸胡乱擦了。
“没事,”他安抚温,让人不要再动了:“我没事,就是最近火气有点旺。”
“去洗手间洗一下就行了,这肚兜还挺合身,尺寸大小都合适,留着吧。”
靳越凛从床上起来,往外走时险些被裤子绊倒,匆匆狼狈离开了。
跑到厨房,洗了把脸,又一口气灌了三大杯冷水,才觉得那股燥热消下去点。
鼻血本来就是一时受了刺激流的,现下自然是停了,靳越凛向后靠在台面上,打算缓一会儿再回去,不然睡觉的时候温又说他一直顶着他。
他拿出手机来,屏幕上信息叮咚叮咚跳出来,筛选后一个个回复过去,再点开是程沃来的。
毛弘益,男,67岁,现B市第三医院妇产科主任,曾于……
靳越凛眉心一跳,一目十行扫下去。
怪不得他会觉得名字熟悉,原来当时给温筛选医生的时候,这个人也在初选名单里,不过后因为水平不够来被筛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