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暨下意识哎了声。
“照片呢?”温现在是真的有点恼火。
网上的营销号当真全是瞎说,亏他当初看到现场流了那么多血还惊了下,不想全是假的。
就算不是全是,也有百分之八十是编的,这人现在除了面色苍白点吊着输液瓶,哪里有半点病弱游丝命悬一线的感觉。
其实还真不是,好歹是接近半百斤的东西从一米多地方砸下来,哪怕砸的是伤害危险性最低的背部也不可能完全没事。
当时机器巡场时突然吊不住了往下掉,有两个小姑娘就站在那下边,他总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人被砸,把人一推,自己再躲就来不及了。
那么多血纯属手臂上刮开了个口子流的,要是真内脏破裂到吐那么多血的地步,他也是真的不用活了。
被砸的时候没想那么多,被砸了后倒是歪心思动了上来,想趁机卖卖惨,让温来找找他。
不想温根本不理他。
他又没有温的联系方式,最后还是软磨硬泡各种方法都使尽了,连底牌都送上来了,才见到了人。
不过周暨的一个好处就是长了嘴会卖惨,当即把当时的惊险和自己受伤严重程度说的天上有地上无。
俨然临危不乱身残志坚,一个人生病住院这么久,连个看望的亲人都没有,就差去拉着胡琴唱小白菜地里黄两三岁……
即便知道周暨这话里有很多是胡编的成分,但温最初冷厉的神色还是缓和下来些许。
周暨心中一喜,还没洋洋得意,就觉得脖子凉凉的。
再一抬头,靳越凛就那么坐在温身旁后面点的椅子上,墨色的眼瞳冷冷看着他。
周暨本能地摸摸自己脖子,在好好讲话和继续作死之间,选择了装可怜。
他伸手去够桌面上的水杯,动作间跑了枕头,滋地一声开始回血。
温面色一下变了一把按住了周暨的手,另一只手迅关掉了输液管上的调节器。
回血暂时停住了,但液还没输完,还得请护士重新帮忙扎针。
按了铃后护士很快过来,动作迅简洁训练有素一气呵成,又叮嘱了几句,重新离开了。
温仍坐在椅子上,一言不,不理解他怎么喝个水都能弄出这种事来。
周暨:“其实平时助理都不管我的,他们是公司雇的,本来我也不是他们正经老板。”
如果助理真的在这的话大概要大声喊冤,是你不是我老板,但你一天天这那的还少吗,简直就是一活祖宗。
温:“我看他们还是比较负责的。”
周暨只当没听出他语句中的意思来,顺着杆儿往上爬:“外人哪有自家人好,我一个人在外面打拼,其实受伤了连个关心我的人都没有,况且心病还需心药医……”
他这边正没边没际得着,忽地病房门铃又被按响了。
周暨卖惨的话停在嘴边,温好整以暇地挑了挑眉。
第39章照片
周暨眉间皱起,都说了让高波看好门谁都别放进来,到底谁这么不长眼。
刚要斥,门外一个女声:“周暨,我。”
这声音理直气壮,乍一听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温动作顿了下,接着就听到周暨啧了一声。
门外助理似乎在拦着,但是也拦不住,挣扎间门被一下撞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