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越凛这几天也是精神高度紧绷,一直在找他,都没顾上怎么打整自己,下巴长出了一圈浅浅的胡茬。
并不显得邋遢,他本身长得硬帅,这样更添了几分成熟男人落拓性感的感觉。
靳越凛有意逗他笑一笑,故意用自己长着点胡茬的下巴去蹭他:“这就嫌弃你老公了,靳小圆,嗯?”
这人怎么还记着他当时为了进疗养院随手写的化名啊。
温脸颊鼓了鼓,用了点力伸手推他。
靳越凛咬了咬他的掌心。
啊啊啊啊啊!
温终于破声笑了出来,眉眼弯了弯:“你干什么呀?”
靳越凛拉着他的手腕,轻轻去咬他的掌心、手指、指节、指腹。
“我们回家吧,好不好?”
这句话说的随意平常,又完全是藏在平时话中的小心翼翼,不经意地试探性地看向温。
温和他安静对视了一会儿,半晌点了点头。
在外面待了半天数蚂蚁都数了五百个来回的司机,终于收到了老板的召回信息。
一起回B市,太好了,所有人的工作饭碗都保住了。
从x市到B市几个小时的路程,大抵是知晓自己藏着最深的秘密暴露了,温的心终于往地上实着落了,困意袭来。
在车上坐了没一会儿,就头一点一点的。
靳越凛给腰后垫了个软枕,又用手帮他托着肚子,轻轻让他靠在了自己怀里。
温挣扎了下没有挣过,被熟悉的怀抱拥着,不多久就真的睡了过去。
靳越凛手哄睡般轻拍着温的背,垂眼定定一错不错地看着温的睡颜了良久。
然后拿出手机来开始联系医生。
等着真的回到B市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点了,司机放轻动作停好车。
靳越凛把温裹在毯子里,边边角角掖得一点凉风都不透,然后一把把人打横抱起。
最初的伤心愤怒退去,剩下的只是无尽的忧虑与心疼。
温身体本来就不好,从小落下的病根都还没养好,就又怀孕了。
这一路他再一次把温离开前的那几天通通都回忆了遍,当时身处其中不觉,如今设身处地地体会,心中只觉酸涩愈甚。
温本就是内敛又容易多想的性子,感到自己身体变化时是否会忐忑不安,确认自己真的怀孕时,又是怎样的惶惑害怕。
明明那么多的有迹可循,如果他再细心、再关注一点,也许温就不会走。
温离开他的前三天的晚上,拉着他一起看电视剧,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在假意中掺着真情地小心地问他喜不喜欢孩子。
在被自己斩钉截铁告诉说从没想过要小孩的时候,当时已经怀孕惴惴不安多日的温,又是怎样的心情呢。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一步步计划着离开自己呢。
他明明那么需要我,明明那么。。。
靳越凛用力闭了闭眼。
男性怀孕本就离奇、惊险,温那样不断向内求的性子,本就为自己身体惶恐,又因为他的看法而惊惧更加一层负担,不怪当时一个梦让他惊骇成那样。
是他的错。
最开始在高铁站再见时,就不该对温的那么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