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等了几秒,现温竟是没有动,与此同时整个人在剧烈颤抖。
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从他心里升起,靳越凛也顾不得什么别的了,一下上前将温的脸从手中抬了起来。
竟是哭的太过又压抑的太过,在急剧倒气。
靳越凛脸色一下就变了,将人平放倒不断按摩他的心脏胸口、太阳穴、鼻下,又顺着拍温的背,直到温将那口气彻底嗝儿了出来。
靳越凛身上卸了力,这才现自己已经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又把温抱起在怀里,亲他的眉心眼角,安抚地抚摸他的后颈、削瘦的背:“没事了,宝宝,没事了,我在这儿呢,不怕,宝宝。。。”
温还趴在他的怀里,浑身无力,却像是从混淆了的梦境和现实中清醒了点。
他筋疲力竭,但被全世界嫌恶、抛弃的感觉如此清晰和刻骨铭心,以至于知道是梦后,都心有余悸。
足足过了好半晌,才慢慢平静下来,只是身上一直在克制不住地细细打着哆嗦。
靳越凛心疼地无以加复,将人紧紧抱在怀里:“没事了,圆圆,我在这里,没有人能伤害你,宝宝,没事了,没事的。”
两个人贴的太近,窗外夜色正是最浓稠的漆黑,屋内床头一盏小灯晕着昏黄的光。
温真的很缺觉,但是他心里太惊惧紧张,每次昏昏要入梦前都又惊醒。
靳越凛彻底睡不着了,他靠在床背上,让温偎在他的怀里,替人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
像是哄婴儿入睡般,轻轻小小幅度地摇晃着,低声唱着古老的歌谣。
温眼睫还带着未干的泪,灯光下散着细渺微茫的光。
不知道这样来回哄了多久,温偎在他的胸口,慢慢睡着了。
靳越凛就那么抱着他,一直坐到了天明。
第二天醒来时,温起了低烧。
他从小就是这样,明明没有娇气的资本,身体却常常矫情地不得了,惊悸和换季时都容易烧,图添麻烦。
只是当时都是一个人胡乱塞点药撑下来,只要没烧到4o度就照常上课打工,现在再醒来时,竟是在干净柔软的床上。
额上似乎被贴了退烧贴冰冰凉凉的,靳越凛坐在床边,陪着他。
见到温醒来,放下了手中的笔记本电脑,俯下身,探了探温的温度。
床上的人陷在过于柔软蓬松的被中,更显得单薄苍白,窗外阳光洒落在他的身上,让人心碎的病弱。
“宝宝。。。”靳越凛低低地唤他。
温怔怔看了他一会儿,伸手轻轻触了触他的脸。
靳越凛覆过他的手背,握住了他的手,引着他把手全然放在了自己的脸上。
温鼻子有点莫名的酸。
靳越凛贴住了他的额,鼻尖碰着鼻尖,轻声道:
“我们圆圆受委屈了。”
鼻子更酸了。
温别过视线,向着床头柜上纸巾的方向伸了伸手。
靳越凛替他拿了过来。
温手肘撑着身体从床上坐起,靳越凛在他腰后垫了个软枕,让他靠在床背上。
温抽了张纸,擦了擦鼻子,靳越凛自然地接过丢进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