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越凛喉结滚了滚,眸色渐暗。
虽然说的是他不喜欢的话题,讲的也是他不喜欢的人。
安静地听着温说完,靳越凛摸了摸他的:“你的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不是么。”
跟经理请辞的时候,温是有点不好意思的。
而经理只是拍了拍他的肩,似遗憾似欣慰,说:“去吧。”
她年轻时也曾走投无路过,很好的孩子,能力范围内,能拉一把是一把。
如今温找到了路,她很高兴。
温轻轻关上办公室的门向外走去,路过前厅时,正好是俞月瑛当值。
似是也知道了他辞职的消息,朝他挥了挥手,笑道:“以后有空一起吃饭。”
温郑重点了点头。
那天之后温就开始了紧张的备考生活,他当时本来就是高三下学期才出的车祸,十年于他而言,其实才真切只过了一个多月。
长期高压训练下形成的肌肉记忆还在,十年过去题目虽有变化,但是基本知识点都还是那些。
温本身理化生就都是顶好的水平,刷起题来能从早做到晚,唯一需要多花时间精力的就是语英。
靳越凛问要不要请老师,温拒绝了。
他本身就不太喜欢和人打交道,过去也都是半听课半自学,况且这两个学科本身也就不是听课能提高的。
一全套资料试卷参考书都被买了回来,如果留的时间更长,温应该可以做到更好,但现在时间有限,也只能尽力而为了。
靳越凛也知道他辛苦,最多只是亲亲抱抱,再也没有和他做过,除了每晚还是热衷于把他扒光了抱着睡。
日历一天天撕过,如果不是靳越凛强压着他去睡觉,他都怀疑温能一天学十六七个小时。
他太随意透支生命了,年幼打工赚姥姥的药费如此,现下考试也是如此,但是人生从来没有哪个目标值得这样透支未来透支身体去达成。
林姨每天变着花样地给他做吃的,温也知道身体是革命本钱,每天都在努力吃饭。
但他还是日渐瘦了下去,原本好不容易养出来的那点脸颊肉也没了,小脸尖尖的,看着让人心疼。
与此同时不知道是不是连续休息少的原因,温总觉得自己越来越爱睡觉了。
某天晚上靳越凛回来的早了点,两个人一同坐在桌子上吃饭。
五月多了,温其实有点累又有点困,他埋头在饭碗里往嘴里塞米饭,忽地靳越凛伸手抬起了他的下巴,轻声问他:
“宝宝,怎么这么瘦了?”
很寻常的一句问候,温却倏地觉得眼睛有点酸酸的。
靳越凛摸了摸他的脸颊,目光含着怜惜。
温也觉得有些奇怪,他明明每天也没有少吃,但就是瘦了下去,就好像吸收营养的不止是他,还有一张嘴似的。
晚上还有试卷要做,温继续低头吃饭,靳越凛拣了块大黄鱼的鱼腹,细心检查了没有刺,放在了温的碗里。
他很早就现温偏爱吃白肉一点,口味也比较淡,因此林姨都是选了当季时令新鲜的菜,合着温的口味来做。
这道清蒸鱼本来是温最喜欢吃的菜之一,蘸上一点汤汁配米饭非常好吃。
然而靳越凛真的夹过来时,平日鲜美的鱼腹却无端生出了股腥味。
温只当自己闻错了,林姨的手艺他是知道的,上好的鱼,葱姜也都放了怎么会腥。
他再蘸了一点酱汁,有点僵硬的塞进了嘴里,猛扒了一口米饭,才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