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延一哽。
如果要将整件事的感受描述缩略到十个字以内,确实是这样。
“难受。”谢延叹气,老老实实地承认,“特别难受。”
“所以你不要不理我。”
陶逍又不说话了,谢延只能听到手机里传来很轻很轻的呼吸声,应是在琢磨要说什么。他正想说点别的转移话题,陶逍忽然叫他:“谢延。”
谢延一呼即应:“我在。”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陶逍说,“有一个说法,梦会反映人的潜意识,可能是你感受到了什么下意识觉得我会那么做,所以才梦到那些。是我之前做了什么让你觉得我会不理你的事,还是你做了什么会导致我不理你的事?”
谢延茫然地将这段话输进脑内,蹙着眉仔细想了想,最后判断出是自己太担心陈昼一这个潜在危机,反复想了太久有关他和陶逍的事情,才让这个梦干扰到了自己的精神状态。
但他该怎么和陶逍说?说自己太吃陈昼一的醋了所以梦到他跟陈昼一走了?
听他半晌没答出个所以然,陶逍叹了口气,说:“我说这些不是找你要答案的,你不用想要怎么回答我。”
谢延“啊”了一声。
“只要知道现实里的我不会不理你就好了。”陶逍说。
“这样有没有好受一点?”
“……”
谢延喉结滚了滚,一翻身将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地呼吸了一下。
早知道刚才就把通话录音打开了……陶逍为什么总能轻而易举地说出这些撩人于无形的话来?
想到这里,他突然又记起那个关于自己是不是陶逍初恋的问题,可是这时候问好像有点突兀,陶逍也不一定会告诉他。
于是谢延顺着梦这个话题继续说:“那你有没有梦到我?”
这回陶逍应得很快:“有。”
“梦到我什么?”
“梦到你来我这边,和我一起遛棉花。”陶逍语调轻轻道,“棉花真的很喜欢你,一直缠着你要玩玩具。”
谢延笑了:“那是个好梦。”
“嗯,是好梦。”
此后聊天节奏逐渐慢了下来,窗外的天色也逐渐由黑转灰,暗色慢慢被光亮稀释成白。谢延听到陶逍那边的呼吸频率变得比刚刚更缓和了一些,便开口问:“你是不是困了?”
陶逍的声音已经变得含糊:“有一点……”
“那你睡吧,电话放着就行,不用说话。”
陶逍没再应声,电话也没有挂断。
很快,电话那端传来一点的轻响,应当是陶逍换了睡姿。谢延关了麦,静静听了一会,也闭上了眼睛。
……
-
再醒来时,手机屏幕已经自动熄黑,谢延迷蒙着眼睛摸索过去解锁,现电话由于网络信号不良已经挂断了。
通话时长五小时零九分,挂断时间在早上八点十分。这会已经近八点半,谢延翻身下床钻进盥洗室洗漱,很快叼着牙刷出来找衬衫穿。
他打开衣柜,在版型和颜色大差不差的几件里翻了翻,突然现少了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