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毫无预警的触碰迫得陶逍平稳的呼吸紊乱一瞬,好不容易努力平复后放缓,在外看来就像还处在深眠之中,睡得很沉。
所幸他的演技够好,谢延并未察觉出哪里不对,他们的两只手还搭在一起。
陶逍很好奇谢延接下来会做什么,也不想贸然打破这一刻微妙的平衡,所以遵从内心继续装睡。
然后他感觉到谢延的手指慢慢地、试探性地插进了他的指缝里。
十指相扣。
在这一瞬,陶逍刚才堪堪稳住的呼吸频率差点又乱了,用力咬住下唇才没有出任何声音。
视线受阻,其余感官便会被无限放大。谢延的手指扣着他的手指,掌心贴着他的手背,温度从两者接触的地方源源不断传来。
他多希望这个时刻可以再长一些,还想现在就睁开眼睛回握谢延的手,看他究竟是以什么样的表情,来牵他的手的。
想是如此,陶逍在现实里却没有做出任何应对举措。比起这些,他更担心自己一睁眼,谢延就会把手抽回去。
再后来,他感觉到谢延把他的手拉近了,凑近唇边。柔软的触感很快落在他的手背上,沿着手指的方向一路蔓延,从手背到指节,从指节顺至指尖。
一个接一个的轻吻落在他的手上,细密酥痒的感触无一不在告诉陶逍,谢延正在小心且珍重地亲吻着自己的手,并非不小心蹭到。
当下他真的有睁开眼反手回握谢延的冲动,想翻身把谢延压在床上,坐到他身上质问他在做什么,现在这样对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冲动也只在脑内转一圈就消弭了,翻涌而上的冷静成功阻止一切。毕竟他还不敢确定,谢延这些举动是出于尚未完全放下的旧情,还是气氛使然一时失控的冲动。
如果陶逍真的如所想那般做了,两个人明天早上醒来大概都会后悔,或者当做什么都没生过。
及时行乐自然有及时行乐的好,但陶逍更担心自己一旦捅破这层纸,他们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微妙平衡就会被打破。
……一定要杜绝不健康关系的生,更何况他们现在还只是普通同事。
所以到最后陶逍也什么都没做,就那样安静地躺着,感受着谢延的嘴唇贴着他的手慢慢描摹,直到放回原位。
没过多久,困意席卷了他在亲昵间早已迷蒙的心神,陶逍沉沉睡去,坠入了梦境。
他梦到大学的时候,还和谢延在合租的公寓里,夏天空调开到十几度,谢延经常会从背后抱住他,把下巴搁在他肩上,不嫌热般黏黏糊糊地贴蹭他的颈侧,问他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他说都可以,谢延就会笑着亲他的耳垂,折腾人痒得忍不住想偏开,就会又追着吻过来,笑嘻嘻地说他就随便做了,不好吃陶逍也要乖乖吃完。
这场梦太过圆满,即便心里清楚一切都是虚幻,陶逍还是有些不愿睁开眼。
……
醒来的时候,陶逍现自己正压在梦中人的胸口上,一只手搭在人家的腰侧,脸也半埋在颈窝附近,姿势亲密到过分越界。
谢延的怀抱和以前一样,温暖得让人安心。实是太过贪恋这样的温度与气息,陶逍清楚谢延已经早自己一段时间醒来了,想来没被直接推开,便产生了私心想多在这里留一会儿。
他闭着眼睛,继续挥自己装睡的特长,多躺了数十秒,终于动了一下,再装作悠悠转醒的样子抬起头来。
然后他和谢延对视,那双眸色稍深的眼睛里拂过一瞬惊愕,旋即转成慌张与犹豫不决,好像有什么话想对他说,却迟迟没有开口。
须臾,两个人就着这样暧昧不清的姿势互相道过早安,陶逍觉得自己是时候起来了,再躺下去身体反应瞒不住,对方那里也硌得自己腿-根有些难受。
才撑起一半,谢延的手竟突然抬了起来,扣住他的后脑勺,轻轻往下带了一下。
“……!”
这动作来得太突然,陶逍还没来得及作出适当反应,谢延就已经朝他的脸凑了过来。
一会儿还要上班,现在也还没洗漱,不可以。
于是他条件反射般伸手挡住谢延凑近的嘴唇,成功阻止意外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