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逍说:“去年偶然认识的,不是同届的一个校友。”
谢延:“……哦。”
他张了张嘴,还想问什么,可现在这个身份,好像也没立场问这么多。
陶逍看着他,没等到下文,便又轻悄挪开视线。
“到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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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午餐回到房间,两人并排站在那张大床前,面面相觑。
“……”
沉默肆无忌惮地在这一环境蔓延,一时无人出声。
“你想休息一会吗?离会议时间还有两小时。”陶逍问。
谢延想说不用,但想到昨晚那极具冲击力的梦确实有损白日精神状态,早上又起得早,现在吃饱了饭,困意便涌了上来。
“嗯,那我睡一会儿。”谢延说,“你呢?”
“我不困,处理一下邮件。”陶逍说着,走到窗边的单人沙前坐下,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谢延看着那张大床,又看了一眼沙上的陶逍,犹豫片刻后便去浴室简单做了清洁冲凉,换了衣服躺到床的一侧。
床垫软硬适中,枕头的高度也刚好,很舒适。他侧躺着,背对着陶逍的方向,慢慢闭上眼睛。
“……”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陶逍敲击键盘的轻响和窗外偶尔的车鸣,动作间有衣料的声音与这些混在一起,顺而形成一种助眠的白噪音。
谢延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进入浅眠。
他不清楚自己睡了多久,只感到自己的意识在黑暗中昏沉了一会儿,好像有什么东西蹭过他的脸,很轻很软,鼻息间也嗅到熟悉的淡香。
可还没来得及捉住那感觉,他的意识便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拉了回来。
“……?”
谢延睁开眼睛,迷蒙视线中并未在沙上寻到人影,陶逍已经不在那儿了。
难道是他睡过头,陶逍已经走了?
谢延一惊,瞬时起身,侧过头看才现陶逍站在床边,正弯腰把什么东西放在床头柜上。
是一杯水。
“醒了?”陶逍说话的声音很轻。
“嗯……”谢延清醒大半,坐好后揉了揉眼睛,“几点了?”
“两点十分。”陶逍说,“还有二十分钟出。水是刚倒的,温的。”
谢延伸手拿起水杯,杯壁温热,水温适宜刚好入口,“谢谢。”
“不客气。”陶逍转身走回沙那边,合上了笔记本电脑,“你睡得怎么样?”
“……还行。”谢延说,“没做梦。”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他确实没做梦,但也没有睡得很踏实。也许是昨晚那个梦太亲密,他总觉得自己似乎产生了幻觉,在方才睡着时隐约闻到了陶逍身上淡淡的薰衣草香,迫得他大脑一直在半睡半醒之间游荡,没有真正休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