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不璇当然没忘。
不就是看她家世低,还是孤女,仅有的亲戚大伯并不会为她说话,好拿捏么。
那么现在南宫琬说这些,大概率想提醒她,要是还想待在傅家,就要听她的么。
长睫微颤。
当听不见。
与此同时,书房门打开。
傅南赫漆黑的眸子落到女孩身上,那白皙的小脸罕见的坚定,眸子微动,他沉声道:“进来。”
侧身让女孩进书房。
长臂稍伸,接过女孩纤长细指上的手机。
“母亲,是我。”
南宫琬噤声了。
或者说,她想挂断了。
只是碍于傅南赫出声了,她不可能当听不见。
所以,还是要有一个借口。
南宫琬脑子急运转着。
但,女孩难得主动来找自己,态度坚定,而他的母亲一反常态去威胁她一向看不上的儿媳,事情定然不小。
傅南赫怎么可能让这通电话刚到自己手中,就轻易挂断。
他道:“您这么晚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么。”
视线凝在女孩身上。
似乎也在等她的回答。
虞不璇指尖稍顿。
她想了想,唇角微动并未出声:“有笔和纸吗?”
说着,还比划了一下。
双管齐下,以望傅南赫能看懂她的意思。
毕竟,她认为一时半会很难用口语来描述这件事。
傅南赫视线锁在那绯唇半刻,又挪到玉白的细腕上一瞬,转过身,不疾不徐走了几步,骨感明显的手指取过纸与笔,递与女孩。
虞不璇刚接过。
南宫琬的声音便响起:“没有什么事,就是这些天很无聊,明天想找人说说话。”
虞不璇握笔的指尖稍顿。
想听南宫琬怎么说。
“谁料虞不璇嫌苏沃德庄园太远,麻烦,不肯来,我不过说了她两句,哪知她就来找你了。”
既然挂不断电话,那就倒打一耙。
她自认自己是傅南赫母亲,傅南赫总不能单听虞不璇的一面之词。
况且,她从前打电话给虞不璇,大多也是因为这事,所以,南宫琬认为,傅南赫更有可能相信她说的话。
虞不璇:“…”
她还以为南宫琬铺垫那么多,是为了让明日傅西婵去苏沃德庄园找借口呢。
哪能想到,都推在她身上了。
指尖稍顿。
但,她也更有底气了。
既然南宫琬并不肯说出事实,那就意味着她也不敢让傅南赫知道这件事。
是不是说明,在南宫琬的判断里,傅南赫是和她的立场是一致的。那么,傅南赫信她的概率就更大。
毕竟能管理那么大集团的傅先生,怎么可能没有自己的判断力,还偏听偏信。
写下:不是这样的,妈妈打电话来是想阻止西婵参加高考,她让我明天一早让司机接西婵去苏沃德庄园。
傅南赫随意扫完,心里有数了。
他漆黑的眸色沉了沉,他一字一句道:“母亲,明日我去陪你,可好。”
低沉的嗓音听不出任何的语气。
虞不璇不知为何,潜意识里就知傅南赫信了她的话。
那,他为什么没有拆穿。
也没问为何南宫琬不让傅西婵参加高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