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现在而言,郁恪只想回家。
他决定单方面和褚安绝交二十四小时。
二十四小时之后你再出现吧,不然我可能会失心疯般告诉你我有在怨恨你。
尽管我知道你是无辜的,我只是在胡搅蛮缠,我贪心,我丑陋,我永远不知道适可而止。
原本只是想要离你近一些,现在却妄想能够一直霸占你。
这一切不合时宜。
我有罪。
此行茫茫,他从城市外沿向繁华处张望,高耸的楼厦直指云霄,那边像是有星光点点,一片亮眼云烟,河江倒映城市,粼粼波光间如梦似幻。
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他看到的也是这幅场景。
现实与过去逐渐交轨。
这座城市对郁恪其实不算陌生,他大学就是在这里上的,只不过那四年和后来的三年所看到的不是同样的风光。
他还是喜欢临江眺望,而不是在高楼大厦间俯瞰些什么。
此夜的江是柔的,软的,也是凉的。
蓦地,郁恪想起褚安。
褚安的皮肤是温的,心和骨头都是冷的。
他将帽子往下压,靠在座椅上。低烧不退,唇上都起了皮,他抿抿嘴,继续想褚安。
褚安这个时候会在哪里呢,是回家了,还是和她的老相好、她的白月光,或者说是和她的娃娃亲对象在外春风一度呢?
那个谢蔺长得可真好看,是郁恪见过的最好看的omega……
哦,他还是个omega,郁恪心想,omega就是很讨人喜欢呀,褚安喜欢他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褚安的世界里只有自己格格不入,郁恪揪着衣服,慢吞吞地想,更何况自己还是“另有图谋”的,心思不正。褚安不喜欢自己很正常。
他偏头捂嘴咳嗽,冷得发颤。
好在s市距离他家不远,坐高铁也就四五十分钟。
很快下车。
下车后发现手机早已没电关机,成毫无用处的板砖了。
他又十分庆幸自己的卡包里一直备有零钱。
自从毕业后留在s市,他就一直没有回来过,褚安早把他的底细调查得一干二净,从来不会提及这些。
但其实郁恪很想回来,不仅仅只是在清明节的时候。
他中秋也想回家,端午也想回家,过年也想回家……他就是想回家,回自己的家。
可这对褚安来说似乎是一种麻烦。
他们结婚第一年,郁恪提出清明要回来的时候褚安拧着眉,一副很不乐意的样子,看了他半晌才点头。
郁恪直觉不太妙,犹豫了一整个晚上,第二天终是摇摇头,找了个借口变卦说不回来了,此后都没有提过。
褚安也从来不问。
从来不问。
三年,整整三年。
等郁恪回过神来,出租车已经停在小区大门口,郁恪在司机惊异的目光中从卡包里抽出现金,“我都多长时间没见过现钱了,我来找找,”司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