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师弟太强了!小师姐你是没看到——诶,小师姐?小师姐?”
云绫捂住心口。心口气得抽抽疼。
她刚才还在担心沈倦雨呢,结果人沈倦雨就这么不声不响地解决了最大的危险?
同样年岁,同样实力,云绫自认绝对做不到。偏偏沈倦雨能做到……
传音玉响起担忧的声音:“绫绫?绫绫?你还好吗?”
云绫捏着传音玉,脸色变了又变,勉强道:“我很好啊。”
她一点都不好!
可恶的沈倦雨居然敢比她强!衬得她这个小师姐像是天才的陪衬,实在不能忍!
云绫努力让声音显得平静:“他……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景睢似乎往旁边看了一眼,沉默了片刻,才说:“他似乎有些沮丧。”
云绫愣了:“赢了还沮丧什么?”
“好像是……失望于敌人实力太弱。”
云绫活活气笑了。
这次不光心口疼,连太阳穴都突突知跳。
旁边的新荷看得目瞪口呆,小声问江逾白:“她怎么了?”
江逾白观察着云绫的气色,道:“肝气横逆,上冲于膈,以致膻中气机壅滞……”
新荷:“说点我能听懂的。”
江逾白:“被气的。”
云绫立刻扭头瞪他:“庸医!”
江逾白医术被质疑,微蹙眉头,正色道:“我哪里说错?你这分明就是——”
新荷赶紧拽拽他袖子,低声:“你快别说了。”
这年轻医师看着冷静可靠,却怎么一点眼色都没有,云绫看上去已经快被气昏了。
云绫独自缓了一会,把胸腔里那股火气硬生生压下去。
她站直身子,转过头,望着长街。
夜风又大了起来,满城尽是幽幽死气。
她忽然问:“现在要祓除死域,最大的阻碍是满城的死气和死魂傀,对吧?”
由于死域骤然激化,死气浓度暴涨。原本布阵,众人不过用七成功力便能稳住阵点,如今便是用上十二成修为,也只能勉强支撑。
最要命的是,满城流窜的死魂傀也在源源不断地加重死气。
江逾白点了点头,道:“我们人手不够。譬如水月洲这边,弟子们全力维持阵点已是勉强。若再不镇压满城死魂傀,阵法绝对撑不住。”
他好不容易腾出间隙,出来清理附近的死魂傀,没想到碰到了新荷与云绫,还听到了一些荒诞的所谓真相。
云绫又向传音玉问了些什么,垂眸思索了会,有了主意。
啪的一声,她捏碎了传音玉。
气物双极高阶灵技·天听。
那一把玉屑随风扬起,如尘如雾,散入八方。同一瞬间,六尘关各处阵点上的弟子,耳畔同时响起了她的声音。
云绫语气冷静,思绪清晰,叮嘱所有人各司其职,守住阵法。
“不管用什么方法,透支真元也好,丹药或法器拿出来用也好,总之拿出压箱底的本事,不惜一切代价尽快设成涤秽安魂大阵。一切损耗,事后由我弥补。”
然后她看向江逾白和新荷,“你们带着这几具空壳,去榷关司找大师兄汇合。封离他们的生魂就在褚挽那里。”
江逾白:“好。那你呢?”
云绫随意而平静地说:“满城死魂傀总要有人镇压。我来。”
“你说什么?”新荷震惊地瞪大眼睛,“你一个人?这可是满城死魂傀。”
江逾白比新荷更知此事难度,也道:“你冷静一些!便是武境八重的修者来了,也未必敢说一个人能镇住全城死气。我知道你很强,但你一人根本不可能做到!”
云绫已经转过了身。夜风吹起她的发,她没回头,只抬起手,随意地朝后挥了挥,腕上银铃在风里叮叮地响。
“放心。我一人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