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话要是传到秦家家主的耳朵里,他岂不是要被气疯了?!”
“就是说啊!严鸿远说完那句贬低秦净尘的话就上楼了,一楼大堂因为他这句话瞬间炸开锅了,有人直接跑到大街上把严鸿远说的这句话宣扬出去。这句话一传十,十传百,当然也传进了秦家人的耳朵里。秦家家主听到自家小哥儿被人拿来和秦楼楚馆中的小倌比,他怎么可能坐得住?他当即就跑到严家找严天方讨要说法,这才有了昨天严天方带着下人亲自去花楼抓他儿子的事情生。”
“而且似乎严天方这次打他亲儿子真的下了死手,严家连夜请了大夫去府里,大夫到了天明才出府,我估摸着是给严家大少爷请的。”
“听你这么一说,看来咱们这位严家家主气得不轻啊,把要舍弃嫡长子改为让嫡次子接管严家的话都说出来了。”
“而且严天方已经派人去外地找他在外地管理家中产业的二儿子回来,说是要让二儿子回来接管家产。我还听说,严天方说是他们兄弟二人谁娶了秦净尘谁就是严家的下一任家主,既然严鸿远不愿意娶秦净尘,那他也别想着成为严家的下一任家主了。”
“嗬!他来真的?!”
“那还能来假的?严家和秦家联姻了三四代人,两家的利益密切绑定,两家从彼此身上得到多少好处?两姓族人这些年来也互相通婚,如果真撕破了脸,恐怕两族中要有很多族人和离。”
“你想啊,如果你是严天方,你会因为一个儿子就破坏了严、秦两族几代人共同维持的关系吗?”
“你忘了秦家是做什么的了?秦家是做饰生意的商人,大家都说秦家手里真的有金山和银山,谁娶了秦净尘,谁就拥有了数不尽的金山银山。秦家主家这代只有秦净尘一个小哥儿,秦家家主夫妻二人又极为疼爱他们的独哥儿,如果你是严天方,你会愿意因为一个儿子和秦家撕破脸,丢掉马上就要到手的金山和银山?”
“那、那当然不可能因为一个人破坏两族的关系!”
“所以严天方无论如何都想着要把严、秦两家的婚事定下来。”
“哎?!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事情?!你这些消息都是从哪里听来的?”
“嘿嘿,这街上到处都是严氏家族的族人和秦氏家族的族人开的铺子,你去铺子里逛一圈,多听两耳朵他们铺子里的管事说的话,什么事情不就都清楚了。”
“真有你的!”
两人接下来又聊了其他事情,正巧这时候店家来给他们上茶水和糕点,方棋三人坐在茶桌前安静地喝着茶,听着旁边桌子坐着的两人聊天。
半晌过后,赵泽放下手中的茶杯,对方棋说道:“这糕点吃着有些腻,我去前头买两张饼子。”
“……”方棋看了一眼赵泽,若无其事地冲他点了点头,“好,你去吧,记得多买几张饼子,我也觉得这糕点吃着有些甜腻。”
车夫开口说他去买饼子,赵泽抬手示意他坐下。
赵泽并不信任刚才那两个人。世上可没有那么多刚好凑巧的事情,他们刚想知道严家的事情,就有人放着其他空桌子不坐偏偏选择在他们旁边的桌子坐下,操着一口掺杂着本地方言的官话兴致勃勃地讲着严家的事情,说话的声音虽然小但刚好可以让他们听到。
赵泽趁着买饼,在经过一条巷口时丢下一句“查清楚他们的身份”的话继续往卖饼摊子的位置走。
一盏茶过后,赵泽拿着一袋饼回来了,手里还拿着其他零嘴。
赵泽买了五张肉饼,看到有一家卤肉铺子在卖卤物便买了两份回来,一份是藕片一类的素菜,一份是鸭腿一类的荤菜。
赵泽回来时,那两个人还没有离开。
方棋接过赵泽手中的几个油纸包,撕开油纸包的一角将里面的东西露出来摆放在桌子上,“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我们一会儿还要等堂弟考完试出来一起回家吃饭呢。”
“在这里坐着等他出来也挺无聊的,咱们索性吃点东西打一下时间。”赵泽笑着说道。
赵泽三人吃着东西打时间,赵泽注意到旁边桌子坐着的两个人已经不说话了,或者已经没有话可以聊了,也学着他去附近的小摊货铺子里买了一些零食回来边喝茶边吃。
赵泽:有意思……
赵泽用手绢帮方棋擦干净手,忽然开口对他说道:“夫郎啊,你说我要不要登门去探望一下严兄弟?你刚才也听到了,严兄弟恐怕受的伤不轻哦。我们几个好兄弟昨天毕竟在一起喝了酒,我不去看望他一下,我这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啊。”
赵泽问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直视方棋,眼角的余光却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旁边桌子上坐着的两个人,那两个人听到他说的话的第一反应就是对视一眼,然后假装不经意地侧着耳朵听他起说的话。
赵泽从他们下意识做出的反应由此得出一个结论:这两个人果然是在监视他们。
但是,派他们来监视他们的人会是谁呢?
方棋愣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赵泽,成功接收到赵泽眼神里想要给他传达的信号,方棋当即不高兴地垮了脸,陪着赵泽一起演戏,“有什么好看望的?你别以为我已经原谅了你昨天去花街的事情,就算你进去后立刻又退了出来,那你也是去过花街了,更不要说你还在那里待了半盏茶的功夫。”
“怎么?花街里的茶水就这么好喝?”
车夫这时候也在旁边机灵地劝了一句,“主君,您也别生气,小心气坏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