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蘩楼这两天来了一批新人,赵兄何不跟着我们一起去看一看,说不定能有你看上眼的小哥儿,也好过你回家看夫郎的脸色。”
“就是啊,咱们男子汉大丈夫,你怎么能让一个小哥儿骑在你的头上?”
“赵兄,你可不能任由小哥儿把你管得死死的,你这样多丢我们汉子的脸呐!家里那位是摆在家里看的,外面养着的才是贴心人儿。”
“韦兄说得在理。赵兄,你何不与我们同去,挫一挫你夫郎的锐气,让他以后再不敢管你。”
听着严鸿远一伙人撺掇他的话,赵泽连忙紧张得摆手拒绝,“不了,不了,你们自己去吧。我夫郎说过我要是有除了他以外的人,他一定会拿刀捅死我嘞。”
严鸿远他们也没想到赵文和(赵泽)的夫郎如此彪悍,不过他们可不相信他夫郎会真敢动手。
“赵兄,你别让我们这些兄弟看不起你,你还真怕一个小哥儿?”
赵泽憨笑着没有说话,心中却止不住地冷笑,这帮蠢货听不懂他的话吗?他刚才那番话哪里是在害怕,他明明是在炫耀。
任由严鸿远他们轮番劝说,无论他们怎样劝说,赵泽都不为所动,坚决不和他们一起去蘩楼。
就在这时,严鸿远他们看到那位叫“刘三”的随从敲门进来,说道:“大少爷,主君正在楼下等您呢。”
赵泽撑着酒桌勉强站起身踉跄着就要往外走,严鸿远他们纷纷劝说他留下来。
“兄弟们,咱们明天继续约啊,我今天就先回去了,我夫郎在楼下等着我呢。”
赵泽满身酒气笑呵呵地开口说道,随后推开他们被随从刘三架着离开了房间。
“可恶!”严鸿远恨恨地抄起酒壶砸在地上,“新任知府三天前就已经到了,说不定现在正想着怎么对付咱们四家。咱们陪姓赵的玩了这么久,却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从他嘴里问出来!也不知道是这姓赵的嘴严,还是他真的是一个万事不管的草包。”
“唉,听说这位新知府手段了得,如果他真要对付我们,咱们三家连带着秦家可就都有苦头吃了。咱们奉家中长辈的命令来和这姓赵的攀关系,想要知道他背后的靠山姓甚名谁,那成想到现在还没有一点消息。”
“我们刚才也都听到他说的话了,生意上的事情都由他夫郎还有他那个堂弟做主,他根本就是一个甩手掌柜。你们说,他会不会根本就不知道他们赵家背后的靠山是谁?咱们要不要去接触一下那位赵举人和这姓赵的那个夫郎?”
“鸿远,你和秦净尘说一声呗,他是你未过门的夫郎,你让他主动去和姓赵的夫郎打好关系。”和严鸿远关系亲近的人对他说道。
“因为之前聚宝阁闹的那件事,秦叔叔夫妻二人最近正在生我家的气,秦家不让我进门,我根本见不到秦净尘。”严鸿远说起秦家和他家生气的时候满脸厌烦,“秦净尘像家里死了人一样整天冷着一张脸,我可不想去见他。”
其他人互相对视一眼,都没有接话。
严鸿远又说道:“咱们不用从姓赵的夫郎入手,咱们明天直接去见姓赵的堂弟。”
“行,都听你的。”
……
赵泽一上马车就看到方棋正冷着脸看他,赵泽冲他讨好地笑了笑,凑上去想亲方棋一口。
方棋抬手推着赵泽的肩膀不让他靠近,“你又喝这么多,你满身酒气离我远一点,我嫌弃死你了。”
赵泽顺着方棋推举他的力道在方棋斜对面的座位上坐下,被方棋嫌弃了也依旧心情很好,好心情地笑着说道:“没办法,那些人一杯接一杯地灌我,我不喝不行啊。”
方棋本来有些生气,听到赵泽说的这些话,又忍不住心疼他。
方棋抬脚走过去挨着赵泽坐下来,“你的脑袋疼不疼啊?晕不晕?需要我帮你按一按吗?”
“疼啊,晕啊。”赵泽躺下枕着方棋的双腿,握着方棋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一口,满脸笑意地闭上眼睛,“要麻烦乖宝帮我按一按了,我的脑袋正疼得紧呢。”
方棋一边帮赵泽按揉他脑袋上的穴位,一边小声和他抱怨,“你明知道自己喝多了酒会不舒服,你就不会想办法少喝几杯酒吗?那些人也真是可恶,一群人合起伙来灌你一个。”
“没事,没事,他们也轻松不了几天了。”
“方才刘三没进去之前,严家那几个纨绔公子正和我抱怨咱们花钱雇那些贫苦百姓做工又包一日三餐,害得他们四家手底下人心浮动的事情呢。看来咱们请人做工的事情给他们带来了不少的麻烦,四大家族的心里正窝着火呢。”
赵泽随即问起北城门外那片沼泽地和湖泊的清理进度,“城外那片区域清理得怎么样了?最近江南正处梅雨季节,沼泽地和湖底又都是淤泥,应该不容易清理吧?”
“嗯。不过虽然不容易清理,但是大家都心里感激我们能请他们做工,给工钱又包饭,所以干活的时候都非常卖力,说是即使不给钱也愿意帮我们干活。之前有人因为干活太卖力晕倒了,我也让人请了大夫帮他们医治,大夫说是他们的底子太虚了,我让他们不要太卖力,最近也一直让他们缓着干。按照目前的清理进度来算,大概还有一个月就能把沼泽地和湖泊里的淤泥清理干净。”
“等湖泊里的淤泥都清理干净以后,分一部分人按照匠人画的图纸建桥将零散的沼泽地连接起来,再分别在每块沼泽地上用五六米高、两人环抱的木头做地基盖楼,剩下的人就让他们把湖泊挖深一些,把里面的鱼虾和螃蟹也全部打捞干净。到时候咱们买一批鱼苗和虾苗撒进湖里,再在里面种上几百株莲藕种苗,等到荷花盛开的时候,一定美不胜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