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百姓的日子过得水深火热、苦不堪言的时候,四大家族的族长牵头主事了。
法不责众。四大家族的族长牵头联系各小族,族长们经过讨论,在洪灾生半个月后的当月十五日寅时二刻的同一时间由四大家族的族人带领各族青壮年汉子带着棍棒、铁锹等物冲进各县县令家中将县令和他一众家人以及下人捆绑起来,一番威逼利诱之后逼着县令们答应以后听他们指挥。
船老大说,百河府经过这么多年四大家族的联合治理,百姓生活幸福美满,那里根本不需要官员。
赵泽问他,“这么多年,四大家族的人是怎么躲过朝廷一次又一次的明察暗访?”
老大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即使他很快就掩饰过去了,但还是被赵泽敏锐的捕捉到了。
船老大笑呵呵地说道:“那些当官的都是不干人事,只知道吃喝的蛀虫,朝廷派下来人去那里,四大家族的族长会逼着各县令跟他们打配合,一起瞒过朝廷派下来的人。这么多年以来,几乎每位去百河府明察暗访过的官员都得到过四大家族的恩惠,替四大家族讲了不少好话,四大家族的人中还有人成为了皇商,四大家族和那些官员们互惠互利。”
赵泽又问道:“那百河府的知府呢?他也成了一个摆设?”
“他?哈哈哈,那也是一个贪得肚满肠肥的臭虫。”船老大毫不掩饰他对百河府前任知府的嘲讽,“这么多年四大家族的人可没少往他的后院里送人,更是每年送成箱的金银珠宝去填充他的腰包。有了钱,有了美人,知府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百河府从上到下都在四大家族的掌控中,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四大家族的族长说得算。”
“百河府下至三岁稚童,上到八十岁老人全部都是四大家族的眼线,无论是去那里做官的官员还是去那里行商的商人都要先去四大家族拜码头。”
“……”赵泽眉头微蹙,叹了一口气,“这可如何是好?我和我夫郎还想着带着家中的布匹南下去百河府碰碰运气呢,这下岂不是在百河府经商还要看四大家族的脸色。”
“哦?!你们想要去百河府做生意?你们为何舍近求远要去百河府做生意?难道你们在北地布匹卖不出去?”
“唉……”赵泽又叹了一口气,“当然能卖出去了,但是价格低呀。江南富庶,我在北疆卖的布匹卖到南地以后,即使我将每匹的价格往上加三四百文钱也能卖得出去。既然我能把布匹卖更多的钱,我干嘛还要在北地打转转?”
船老大疑惑,“那你们为何不去百河府隔壁的沧水府做生意,偏偏非要去百河府做生意,难道百河府在你们北地的名声很大吗?”
赵泽脸上露出一抹苦笑,“老哥哥,我岂会不知沧水府比百河府更繁荣。沧水府盛产丝绸,家家户户养蚕缫丝,有了沧水府的丝绸珠玉在前,你觉得还有人会愿意看我家生产的棉麻布匹吗?”
“我和我夫郎原本是想去沧水府做布匹生意,后来一想觉得我们根本竞争不过沧水府的那些丝绸商户,索性便去与沧水府临近的百河府碰碰运气。我没想到今天却从老哥哥的口中得知要想在百河府做生意,还要去四大家族拜码头。唉……”
“……”船老大瞧了他们二人一眼,笑呵呵地开口说道,“你们要是想去百河府做生意也不是不行,我正好认识四大家族的人,可以帮你们引荐。”
赵泽瞬间大喜,连忙拉住船老大的手叠声感谢,“真的吗?老哥哥,你可真是我和我们全家的大恩人啊!太谢谢你了!当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没想到上天让我在这里遇到了老哥哥,我们可真是有缘分呐!老哥哥,只要你能将我引荐给四大家族的人,我这个当弟弟的一定会好好感谢你的!”
“哈哈哈……不必感谢,相逢即是有缘,这说明你我二人有天大的缘分。将你引荐给四大家族的人也不是不可以,你放心,这件事情就包在我身上,我这么多年行船和四大家族的四位族长也有几分交情。”
“老哥哥,真的太感谢你了!我现在激动的都快说不出话来了,你想让我怎么感谢你?有什么话尽管开口!只要老哥哥能帮我在百河府站稳脚跟,我愿意拿出所做生意营收的一成送给老哥哥。”
船老大爽朗地大笑几声,摆手说道,“哈哈哈……说这些话就太早了,等事成以后再说感谢的话也不迟。”
“好好好,太感谢老哥哥了,我这就回去将这件事情告诉我夫郎,再好好和他商量一番。”
船老大不高兴地皱起眉头,“哎?!男子汉大丈夫,说话做事说一不二,你怎么还要回去和你夫郎商量?”
“我和我夫郎新婚燕尔,他又刚帮我生下稚子不久,我家的布匹生意如今全仰仗我夫郎和我岳母的织布手艺,所以……嘿嘿嘿。”赵泽开口解释道。
船老大明白了,“怪不得你这次去百河府做生意还要拖家带口,原来是这么回事,那你赶快去和你夫郎好好商量一下。”
“好嘞好嘞,老哥哥,小弟先告辞了。”赵泽说完笑着转身离开了,一直到回到房间关上房门,他脸上的笑容才消失不见。
方棋看到赵泽二人回来了,抱着小子安走了上去关心地问道:“赵泽,怎么样?你们打听得如何?”
赵泽脸色严肃,小声说道:“这个船老大有问题。”
“啊?!”方棋大惊,赵文和也是一脸震惊。
“赵泽,怎么回事?!船老大有什么问题?”方棋连忙开口问道。
赵文和也在一旁小声开口,“是啊,我刚才没看出来船老大有问题。”
赵泽解释道:“船老大知道的事情太细,不像是和四大家族无关的人,恐怕他和四大家族渊源颇深,极有可能是从四大家族之一的家族出来的。”
赵文和此时想到船老大脱口而出地四大家族动事变时精确到某天某时辰的话,他也反应过来不对劲了。
“对!如果不是参与其中的人根本不可能时隔六七年还能够准确记得当时事件生的时间,并且还能想都没想地将这个时间脱口说出。”
赵泽觉得这件事透露出蹊跷,船老大即使有恃无恐也不可能面对一个陌生人就将百河府的事情全部托出,除非对方有他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