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我还挺想喝你酿的米酒。过年家家户户几乎都要买酒,就算是不富裕的人家过年期间也会打二三两酒招待客人。你的酒坊选择在过年期间开业,生意一定很好。而且万和府的冬季四五个月,大家冬天都会待在家里窝冬,待在家里拿着酒杯自饮自酌也别有一番风味,你的酒坊在今年冬天肯定能靠着买酒赚不少钱。”
听元哥儿这么一说,方棋也来了兴趣,准备过段日子去找几个酿酒的好手去酒坊里当酿酒师傅,再请十几位在酒坊做工的工人。
一旁的甜哥儿却不同意元哥儿的看法,如今棋哥儿的身体还很弱,很有可能一出门被风吹上一两个时辰就会得病,甜哥儿还是认为棋哥儿最好待在家里不要出门。
经甜哥儿一提醒,李元也反应过来了,也和甜哥儿一起劝棋哥儿改变想法,如果他想这个冬天把酒坊开起来,大可以吩咐府里的管家或者等赵泽忙完府衙的公务去做这件事,他只需要待在家里在这个冬天安心把身体养好。
“也对哦,再过几个月,我肚子里的孩子就要出生了,我还是乖乖在家里待着吧。”听甜哥儿和元哥儿两人这么一说,方棋摸了摸肚子,也打了退堂鼓。
甜哥儿和李元的目光落在棋哥儿摸肚子的那双手上,心中不禁焦虑起来。
一直这样瞒着也不能解决问题,难道要让棋哥儿等到肚子里的孩子足月却一直不见肚子动的那个时候再让他得知真相吗?
可要是让他们把真相告诉棋哥儿,他们也于心不忍,更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接下来的两三天,甜哥儿和李元每天都来家里陪棋哥儿说话,他们和棋哥儿聊天的中途也碰到过赵泽几次。
私下里,甜哥儿和李元问过赵泽要等到什么时候准备让棋哥儿得知真相,长痛不如短痛,还是让棋哥儿越早知道真相越好。
李元体会过满心等着孩子降生,到头来却一场空的痛苦,他实在不忍心让其作业遭受那种痛苦。
“赵大人,你没有怀过孩子,不知道怀孩子的时候天天满心期待地等着孩子降生到这世上,期待了几个月却突然得知孩子没了的痛苦。如果我刚怀孕的时候被告知肚子里的孩子没了,我可能会伤心,但是不会伤心很久,因为那个时候我对于肚子里孩子的期待并没有那么深,对于怀孩子这件事也没有真实感。”
“咱们合伙骗棋哥儿,一直不肯把真相告诉他,只会让他对肚子里孩子的感情越来越深。”
李元说完这番话和甜哥儿一起离开后,赵泽独自坐在亭子里愣神了很久。
他又何尝不知道方棋对肚子里孩子的感情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深,他和岳母都也私下向涂老大夫询问过方棋的身体状况,涂老大夫告诉他们,方棋如今的身体根本经受不住失去孩子的打击,还是要等他的身体再养好一些才能让他得知真相。
赵泽每次看着方棋窝在他的怀里,满心欢喜地摸着肚子和肚子里不存在的孩子说着小话,开心地说着孩子出生以后的生活,他每次都很痛苦,越后悔当初没有立刻告诉方棋真相。
可当初面对流产后身体虚弱的方棋,他也只能给他希望,让他相信肚子里的孩子还活着,才能够让他不至于情绪崩溃导致身体更加虚弱,才能让他积极配合大夫的医治。
再等等吧,等到方棋的身体状况再好一些,他就让方棋得知事情的真相。
第176章第一百七十六章现端倪
腊月十五那天早上,方棋的酒坊和酒铺同时开业,方棋告诉赵泽他想亲眼去开业现场看一看,想让他陪他一起去。
赵泽说县城里也在举办冰雕大赛,他们两个人看完酒铺开业仪式,可以去冰雕大赛现场逛一逛,逛完之后再回来。
今年的冰雕大赛办的比去年更大、更隆重,比赛场地位于城外的大河冰面上。赵泽也知道方棋这段时间一直待在家里很无聊,所以想带他出门散散心。
他们土岭县回来的时候,方棋绝大多数时候都待在马车里,回到广山县,又一直待在家里没有出门。如今听到他不仅可以出门,而且还可以去看冰雕大赛,方棋高兴极了,喊上他娘和他们一起出门。
管家很快备好马车,方棋三人坐着马车出了门。
他们先坐着马车去了酒铺所在的街道,街道上有很多行人,有很多都是赶来看戏的,酒铺门口搭了一个戏台,上面正唱着大戏,台下坐满了观众。
“赵泽,你这是从哪请来的管事?他这个请人来酒铺门口唱戏的想法倒是挺不错的。”
“不是请的,是我从牙馆买来的。我看他做事圆滑又懂分寸,便让他在酒铺当管事。”自从生方棋流产的事情后,赵泽一直在培养他自己的势力,私下搜罗了不少人才,这位酒铺的管事就是他买来的人才之一。
小部分能用之人被赵泽放在府里做事,保证方棋和岳母的安全,大部分的人被他分散到各县打探消息。
方棋知道赵泽前些日子买了一批下人放在府里,没想到不远处站着的那位酒铺管事也是包括买来的人的其中之一。
方棋扭头看向他娘,“娘,我听台上唱的戏挺好听的,你要不要下车和我们一起过去听一听?”
程梅点了一下头,“行啊,正好我坐车也坐累了,咱们一起下去走一走。”
程梅率先下了马车,赵泽第二个下马车,随后转身将方棋从马车上抱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