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来到第一次现盐矿的矿坑旁,赵泽看着眼前比他上次来这里大了许多的矿坑不由皱起了眉头。
“刘县丞,这个矿坑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已经下令不许村民再对矿坑里的盐矿进行开采吗?为什么这个矿坑比以前更大更深?被人偷着从里面挖出来的盐矿哪里去了?”
刘县丞瞬间大惊失色,连忙探头往矿坑里瞧。他不看不知道,一看把他吓了一大跳,眼前这个矿坑的深度与最开始停止挖矿时的深度相比,少说深了至少有两米。
“卑……卑职,实不知啊……卑职没有听到过有衙役汇报说坑里的盐矿被人偷偷采走了。”
“你不知道?我离开之前不是让你盯着荒田村,严禁村民再继续开采盐矿吗?”赵泽默默深吸一口气,心里不禁对刘县丞有些失望,此人居然如此担不起事,这让他如何在福安王面前提要把他破格提拔让他暂代土岭县县令的话。
“你去喊十几名衙役,挨家挨户调查此事。”
刘县丞连忙应声,随后跑走了。
刘县丞离开以后,福安王好奇地问起本县县令的踪迹,“本王来了这么久,怎么没有见到本县县令前来?”
“土岭县县令纵容亲侄子和亲小舅子哄抬冬天粮食和木炭物价,致使数名百姓饥寒受冻而死。下官摘了他的乌纱帽,把他留在府衙等待朝廷对他的处置。”
福安王说道:“这等官员,你就地格杀便是,何必多此一举。”
赵泽没有回话。
小心驶得万年船,他这个知府刚上任不到两年,便在任地现了几处矿产,这时若是他下令斩杀一名县令的消息传到朝廷,说不定会被有心之人弹劾。
福安王岂会不明白他的心思,嗤笑道:“不愧是状元郎,连想事情都比别人多一层。”
赵泽依旧不说话,垂眸不语。
“赵知府,本王有些好奇,你的心思一直如此深沉,你会和你的夫郎袒露心迹吗?”
赵泽听到这句,抬头看了一眼福安王,嘴角露出笑容反问他,“王爷,您敢袒露您的心迹吗?您对那位的感情。”
福安王当即愣在原地,他没有想到赵泽会这样说,他居然敢这样说。
福安王怒极反笑,“赵知府,是本王小瞧你了。”
赵泽注意到刘县丞带着衙役过来,又恢复成之前面无表情的样子,冲福安王拱手说道:“王爷谬赞了。”
等刘县丞带着衙役经过又走远以后,福安王一把攥住赵泽的手臂,“本王警告你,你要是敢把这件事说出去,本王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赵泽一脸平静地开口,“王爷尽管放心,这个秘密泄露出去,知情人都难逃一死,下官还想好好活着,和我夫人白头偕老呢。”
“不过,下官也提醒王爷,虽然您目前已经不在京城,但有些心思还是埋藏在心底,不见天日更安全。”
说完,赵泽挣开了福安王的手,转身离开了原地,留下福安王一个人沉默地看着眼前的矿坑。
……
盗采盐矿的村民可能也没有想到他们做下的事情会突然败露,*因此几家这次偷偷盗采的十几筐盐矿还光明正大地放在家里的柴房里没有来得及运出去卖掉换成银子。
对于十四个合伙盗采盐矿想要私自贩卖的荒田村村民,赵泽没有心慈手软,直接在荒田村按照律法依法对他们进行了处置鞭五十,徒三千里,罚百银。
由此事,赵泽也因此顺藤摸瓜捉住了撺掇村民们和盗采盐矿的幕后主使正是之前刘县丞从盐铺中请来帮忙掌眼的那位管事和他背后的盐铺东家。
管事之前也被扣在荒田村不许出村,在村里待着的这段时间,盐铺东家用信鸽偷偷和他取得了联系,指使管事撺掇荒田村的村民盗采盐矿卖给他们并趁机坐地起价向官府索要诸多好处。
在楚国,胆敢贩卖私盐者。不论次数和数量多少,一经现一律斩立决。
这次不需要赵泽派人,福安王直接派一个二十名的士兵小队把盐铺东家一家二十一口全部抓了过来。除了盐铺东家一双年迈的父母、五房妻妾和四个不满六岁的稚子之外,其他十人全部当着荒田村村民的面砍了头。当然了,那位撺掇村民的盐铺管事也没有躲过砍头的命运。
他们也从盐铺东家的口中得知了前土岭县县令张富强,一直帮着盐铺东家隐瞒贩卖私盐的行为,并且把盐铺贩卖私盐赚来的银钱分走一半,此行为已经持续五年。
看完这些人的下场,荒田村所有村民都被吓得不轻,恐怕以后再也不敢动私采盐矿的念头了。
做完这些事情,太阳将落未落地悬挂在天上,赵泽带着刘县丞和衙役回了县城,福安王则带着五百士兵将荒田村团团围住,就地安营,用方棋派人送来的米面粮油和新鲜肉蛋生火做饭。
赵泽原本想请福安王住到他和方棋租住的宅子里,但是被福安王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