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县令的家人被带出去以后,赵泽把视线投在满脸尴尬地站在一旁的刘县丞身上。
“刘县丞,本官身为知府,不可能长久地待在土岭县,你既然身为县丞,对于本县的一切事物肯定都很熟悉,这段时间就由你协助本官在皇上任命新的县令之前管理土岭县。如果你的表现很好,本官会奏请皇上让你来当本县的县令,这样皇上也不用派新县令接管土岭县。”
刘县丞两年前刚从他爹手中接过这个县丞,他本以为他会像他爹一样当几十年的县丞然后从这个位置上退下去,把县丞的位置留给他的儿子,没想到知府大人会说他有希望坐上县令的位置。
刘县丞听了知府大人的话十分激动,当即跪在地上保证会全力协助知府大人治理本县。
赵泽对刘县丞的这个反应非常满意,“好!本官马上交给你一件事情让你去办。”
“大人尽管吩咐。”
“你带上十名衙役,再去找来两位挖井匠人,一个时辰后陪本官一起前往荒田村。”
“是。”
刘县丞离开以后,房间里只剩下方棋和赵泽两个人。
方棋走到书桌旁,“咱们一会就要去荒田村查勘吗?”
“对,早去早安心,毕竟我们也不清楚荒田村的地下是否存在盐矿。”
方棋信不过刘县丞,“你让刘县丞和咱们一起去荒田村,他靠谱吗?信得过吗?要不要从让咱们带来的五名衙役中抽出两个人跟我们一起去荒田村?他可是张县令的县丞,又是本县土生土长的人,没了张县令,除你以外,他就是本县最大的官,我们也不可能一辈子都待在土岭县,他恐怕不会在你的领导下好好做事。”
赵泽并不关心刘县丞是否会老老实实听从他的命令,他只关心荒田村是否存在盐矿,“人往高处走,他二十岁出头的年纪恐怕也不甘心一辈子居于县丞的位置之上。我刚才给了他一个机会,至于怎么做,全看他自己了。”
“我们之前来这个县了解百姓生活的时候,我从百姓口中得知这位刘县丞刚当上县丞不满三年,行事作风颇为正派,待人谦逊有礼,所以我准备给他一个机会。”
紧接着,赵泽又说道:“我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就不好。一会儿我一个人和刘县丞他们一起去荒田村,你就不用陪我一起了。”
方棋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可能,你一个人和他们那些人一起去荒田村,我不放心。我们上一次来土岭县的时候,悄悄地去过荒田村,我们也和一些村民说了话,那里的村民肯定有人认识我们,应该不会有危险的。”
“你坐在书房里等着,我去找咱们带来的那五名衙役和下人,我找来两名拳脚好的衙役和两名下人陪咱们一起去荒田村。”方棋说完也不管赵泽答应不答应,便推门离开了书房。
赵泽看着只剩他一个人的书房,露出无奈的笑容。
***
一个时辰后,刘县丞请来了两名有三十多年挖井经验的工匠,又找来了十名精壮的衙役。
赵泽和方棋带上两名衙役和两名下人和刘县丞他们一起前往荒田村。
到了荒田村,村子里的人看到官府的衙役突然来他们的村子都有些害怕,赵泽从马车上下来,走上前安抚他们。
“各位乡亲,不要害怕,我们这次来你们的村子并没有恶意,而是为了确定一件事情。”
有人认出赵泽就是几个月前来他们村子的那位年轻人,“哎,你不是之前路过我们村子的那位走商的商人吗?你怎么突然又来我们村子了,还和刘县丞他们在一起?”
“之前说我是路过的走商商人,只不过是一个幌子,我的真实身份并不是商人。”
正说话间,荒田村的村长匆匆跑了过来,忐忑地走到刘县丞跟前询问情况。
刘县丞抬手制止住村长要给他跪下的动作,随后紧张地抬头看了一眼知府大人站着的方向,确定知府大人没有注意到这边,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气。
“你不用跪我,我今天是陪知府大人一起来的,我也不清楚这个大人突然来你们村子是所谓何事。”
“啊?知府大人?!”村长看了一圈,也没有看出谁是知府大人,“大人,知府大人在哪呢?”
刘县丞指着知府大人站的方向,“知府大人在那呢。”
村长顺着刘县丞指着的方向看过去,看到那里站着一个正笑着在和村里人说话的年轻人,而且那个年轻人看起来有点眼熟,他有些不可置信地开口问道:“那就是知府大人啊?!怎么这么年轻?!”
赵泽注意到荒田村的村长到了,便结束和村民们的谈话,转身走到了村长身边,笑着和他打招呼,“老村长,我们又见面了。”
村长怔怔地看了眼前的年轻人,想起来这个人他几个月前见过,紧接着又想起刘县丞刚才说起这人的真实身份,连忙就要跪下。
赵泽抬手阻止住村长下跪的动作,将人扶稳站定后,开口说明了来意,“老村长,我上次来你们村子,得知你们村子的一些村民会因为没钱买盐经常会从村子的某处泥潭中挖带有咸味的黑泥煮水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