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泽去府衙上值后,方棋在家里等着甜哥儿两个人来找他,现在正陪着他娘坐在凉亭里一起喂鱼。
“棋宝,我听下人说你们昨天两个睡在了书房,怎么忽然跑到书房去睡了?”
呃……他要如何回答呢?方棋不希望让他娘得知赵泽父母的事情,以免他娘会对赵泽有不好的印象。
“赵泽最近在忙着为召见七县县令做准备。昨天他睡不着觉,娘,你也知道我是赵泽的师爷嘛,所以我就陪着他一起去书房忙这件事。”
程梅了解她自己生的孩子,每次起抱心虚或者说谎时,都会不自觉地把右手攥成拳,用食指去摩挲大拇指。
程梅看出他没有说实话,但是她以为他们两个人大晚上不睡觉跑去书房是为了做一些羞人的事情,并没有往其他地方想,也没有再深问。
“我问你这件事是想提醒你们两个人要注意分寸,房间里还不够你们闹的吗?还要去书房闹。”
方棋当即羞红了脸,想告诉他娘他和赵泽昨天晚上并不是为了房事去书房,又担心他否认后会让他娘再继续追问,最后还是红着脸默认了。
“好了,我也不和你聊了,我和人约好了今天一起出门办事。”程梅说着站起了身。
“啊?娘,你和谁约好了?”方棋没听他娘说过她认识了新朋友。
“你和赵泽外出这几个月,我认识的朋友,改天介绍你们认识。”
程梅说完便离开了,方棋见亭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方棋担心他娘会被人骗,招来一个候在亭子外的下人,问对方知不知晓老夫人最近认识了什么朋友?对方是什么来头?
被喊进来的下人一脸迷茫地摇头,“小的并不清楚。”随后又提议道:“要不要小的喊来老夫人院子里的下人,主君您亲自问一问他们?”
方棋想了想还是摆手让下人下去了,打定主意等他娘从外面办完事回来再去找他娘问清楚。
很快,甜哥儿两个人来了,三人一起出门。
昨天晚上,元哥儿回到客栈以后和他父母坐下来好好谈了一番,问了他父母有没有做生意的打算,并告诉他们,他准备为他们盘一个小铺子做生意,他还将棋哥儿的建议告诉他们。
元哥儿没想到他的父母也早已经有了想摆摊做点小生意的打算,最近他们夫妻二人一直都在物色要做的生意,并且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只是还没来得及和他说。
元哥儿的父母原本想做冰饮生意,但是由于广山县的官家冰窖每日都会以便宜的价格出售冰块,街上做冰饮生意的摊贩有很多,夫妻两个人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和走访调查最终决定酱菜生意。
元哥儿娘亲的酱菜手艺一绝,偶尔也会做大酱,她做出来的黄豆酱和蘑菇酱都很好吃,以前经常有村民请她去家里帮忙做黄豆酱。以前家里穷,他们也没有想过可以卖酱菜赚钱,如今换了一番新天地,这里没有只会挖苦嘲讽他们的村民,他们来到了广山县,不忍心看着孩子把养家的担子扛在肩头,便觉得试一试。
他们一直知道他们的元哥儿因为婚姻的失败觉得连累他们被人说闲话还要陪他背井离乡,于是鼓足勇气想尝试着卖酱菜赚钱补贴家用。
元哥儿听了父母说并不怪他,也并不觉得他和你后回到娘家是丢脸的事情,不提他昨天听到这番话后哭得如何大声,元哥儿平复情绪后,将棋哥儿说可以教他们酿造米酒,让他们做米酒生意的事情告诉了父母。
意料之中,元哥儿从父母的口中听到了拒绝的话,理由是不想让他欠他那位朋友太多。
今天元哥儿和甜哥儿一起来找棋哥儿,元哥儿将他父母准备做酱菜生意的打算告知了棋哥儿和甜哥儿,并替他父母拒绝了棋哥儿教他父母酿造米酒的好意。
方棋点头表示知道了,“既然伯父伯母不愿意做米酒生意,我就自己开间小铺子独自做这门生意吧。”
甜哥儿两个人已经从棋哥儿的口中得知他去年买下一条街,于是他们三个人便决定去棋哥儿买下的那条街,看一看有没有合适的铺子可以用来做酱菜生意和棋哥儿要做的米酒生意。
甜哥儿在一旁说道:“许朗也准备租下一间带院子和仓库的铺子用来卖粮食,棋哥儿,你的那条街有符合条件的铺子吗?如果有的话,许朗就不用顶着大太阳奔波在外面找铺子了。”
“应该是有吧。我买下的那条街挺大的,那里有很多铺子,也有很多带院子的大铺子,只是那条街因为荒废了很多年,居民们习惯去其他街买东西,所以说平常很少有人去那条街买东西。”方棋也不确定他买下的那条街有没有符合甜哥儿要求的铺子,“我买下那条街道以后便把它挂在了官方牙馆,专门请了一个在官牙馆当了多年牙子的人帮我管理那条街铺面租售的事情。我们先去牙馆找那个人,让对方带着我们去看铺子。”
“行啊。”甜哥儿两个人都没有意见,天气太热了,他们也想早点找到合适的铺子,早点开门做生意。
方棋三人去到官方牙馆,方棋请来帮忙管理街道铺面租售的牙子就是当初把那条街卖给他的官牙子陈大壮。
陈大壮得知方棋三人的来意,诧异地看着另外两名小哥儿,尤其是在听到其中一位穿着打扮比另一位更好的小哥儿说他要租一个上下两层、带大院子和仓库、适合做粮食生意的铺子,一租就要租五年,他脸上的惊讶掩饰都掩饰不住。
眼前这个人不愧和方老板是朋友,两个人都喜欢做生意,而且都出手大方的人。
甜哥儿说完他的要求后问道:“有符合我这些要求的铺子吗?”
陈大壮连忙点头,生怕点头晚了一瞬,对方便要去其他牙子负责的街道租铺子,“有有有,我拿上钥匙马上就带三位去看铺子。”
说完他又看向另一位从进来牙馆以后就一直沉默的小哥儿,“客人,不知道您要买或是要租什么样的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