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阿花气得甩开她哥的手,她根本不对她娘抱有希望。这么多年的相处,早就让她看清他是什么样的人了。
“他怎么可能会跟我们一起离开这个鬼地方?咱爹打了他这么多年,他都不舍得和他和离,如今咱爹更是直接领了一个寡夫郎进家,那人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小的,咱娘哭几次不还是上赶着伺候那个贱人。你就当我没说过要离开的话!”
“你别生气啊,我今天晚上打探一下咱娘是不是想和咱们一起离开。”
“哼,怪不得人人都想生孩子呢,我都想生一个像你一样宁愿挨打也要护着自己娘不挨打的孩子。”刘阿花早就在那个家里待够了,以前她手里没有钱,想跑也跑不远,可她现在手里有钱了。
“你知不知道我每次为了谁才会和你一起反抗咱爹给咱娘撑腰?我是为了你!你以为我不到十岁就天天跟在你屁股后面帮忙干活,和你一起喂猪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还不是我心疼你!”
既然已经开了口,刘阿花就把心里话全部给她哥讲出来。
“咱娘整天只知道对你抱怨咱爹,嘴上说心疼你,可还是忍心看着你一个小孩独自养猪。你知不知道咱们家里只有我心疼你!”
秋哥儿怎么可能不知道,但是有时候只有学着没心没肺才能把日子过下去,而且他心里对他们两个人的娘还抱有希望。
“好了,你说的这些话我都知道。外面也怪冷的,咱们赶紧回去吧。”
“嗯。”
……
方棋进到厂房所在的院子,看到买来的一千六百一十三头猪的最后十三头猪已经全部被宰杀,王屠户正带着人从他前天刚让人买回来的三百零七头猪中捉猪宰杀。
方棋看了一会儿,进了一旁的厂房,厂房里王家小哥儿正带着人灌肉肠和血肠,宋夫郎则带着人正在收拾今早送来的鱼虾和莲藕。
灌完的肉肠会直接送到厂房隔壁的砖房中进行熏制。
“宋夫郎,这些鱼虾好收拾吗?”
“好收拾,我们都收拾半个月了,早就熟能生巧了。”宋夫郎乐呵呵地说道,其他人也笑着附和。
灌肉肠和做肉丸子虽然累人,但是主家开出来的工钱多。
“大家来这里干活应该有一个月了吧?当初我答应你们说你们的工钱会按月准时放,今天下午大家下工后先不要急着离开,我给大家工钱。”
大家听到主家说的话,全都很高兴。
“真的?!”
“太好了!”
“我家那口子最近一直在问我什么时候工钱。”
“我家也是。”
“……”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十分开心,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
当天下午,可能大家都迫不及待地想要收到他们的工钱,今天干劲十足,比以往早了两刻完成全部事情。
方棋当初给他们说好的工钱是每人每天二十文,方棋早就准备好了铜板,依次分了工钱。
完这些人的工钱,方棋手里文大将军给的三千两银票只剩下十一两银子。
宋夫郎二人的工钱是最后的,王屠户的工钱由宋夫郎带回去。两人得到工钱时,其他人早就已经离开了。
王家小哥儿翻来覆去地看着手里的二两银子,这是他第一次做工赚到的钱。虽然里面有一半的工钱是属于他娘的,但是依旧不影响他感到开心。
宋夫郎二人离开以后,方棋给全场的工人都放了一天的假,工人们各自离开后,他也带着人离开了。
夜半时分,方棋和赵泽独自出城来到养殖场,文大将军和福安王已经带着一队士兵等在养殖场后门前,他们提前三天收到赵泽递的口信,今天是特意带人过来拉军粮的。
方棋用钥匙打开门上的大锁,带着众人来到仓库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