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也觉得我家赵泽特别有才,但是如果县令大人是一个贪官,就喜欢看人对他阿谀奉承,喜欢和小人为伍,就算赵泽再有才也没有用啊,因为县令大人根本不需要他这样有才的人。”
文嘉莞尔一笑,“你说得也有道理,天底下能慧眼识珠且一心为百姓着想的官员还是太少了。”
方棋想到他们一家就是因为贪官谋私利而家破人亡,怅然若失地感慨道:“是啊,好官太少了。”
文嘉从他的话语中听出些许不对劲,心头一动,笑着开口,“棋哥儿,我从你的话音中隐约听出你不是北方人,倒像是南方人,你和你家赵举人是怎么认识的?”
“是啊,我是南方人。家乡几场春雨下下来,堤坝遭不住,洪水冲毁了家,我是逃难到大河县的,和爹娘失散后不想一直当流民,我一个小哥儿当流民也有危险,正好赵泽的娘又想尽快给他找一个小哥儿成亲,我被他娘一眼看中带回家和赵泽成了亲。”
“一眨眼,我和赵泽成亲都有两年了。”方棋想起两年前的自己,顿感时间匆匆。
文嘉听得蹙起了眉头,“原来是这样,没想到你的命运这么悲惨。”
方棋笑着摆了摆手,“害,向前看呗。我要是整日觉得我自己的命运悲惨,那日子可没法过了。”
文嘉想到近两年南方似乎没有生过严重到百姓需要跨越数县当流民的洪灾生。而且洪灾生后,朝廷立即拨了赈灾款,当地官员呈上来的奏折无一不是说已经将受灾百姓安顿妥当。
“方棋,你的家是在哪一个州县?和你一起逃难到大河县的人多吗?”
方棋:“灾民起初都是约好一起朝一个地方逃难的,一开始有一两万人,可一路上一起逃难的人死的死,伤的伤,命的命,一起逃难活下来的人越来越少,有的人不想往远的逃难便在就近州县流浪。等我到了大河县,和我一起逃难的人也就只有不到一百人。”
方棋没有回答文嘉有关他家乡的询问。
贪官如果头上没有保护伞不可能敢私吞数十万两护堤款,这里又是高官遍地的京城,方棋不敢保证眼前的文嘉的家族和他家乡的贪官有没有关系。
“我和赵泽成亲后,打听过那些流民的下落,听说有的人逃到了其他县,有的人被大河县的县令安顿了下来。”
文嘉没想到今天他来找方棋询问与周广安有关的消息会意外得知方棋的遭遇,文嘉没有出嫁前一直被当作家族继承人培养长大,从方棋的只言片语中便听出了南方两年前的洪灾有猫腻。
他还想再细问,但是他也看出方棋并不信任他。
文嘉按捺住内心的疑虑,继续看着方棋为他怀里的孩子做衣服,和方棋闲谈起方棋在大河县生的事情。
一上午的时间,方棋做好一件夹棉小坎肩和一件可调节的背带棉裤。
衣服做好后,方棋见乐乐一直好奇地盯着他给他做好的衣服,方棋和文嘉便帮他换上了新做好的衣服。
他们刚帮乐乐换好衣服,赵泽进来了,看到房间里有一个孩子和一个怀孕小哥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赵泽学累了本想回来陪方棋说说话,看到他有客人,赵泽和方棋的客人打了一声招呼,从房间里拿着一本书又走出了房间。
等到了正房客厅,赵泽才想起那个陌生的怀孕小哥儿正是他和方棋在除夕夜遇到的那位。
他怎么会过来?街上的一面之缘,不至于让他无缘无故登门拜访……
赵泽猜测他另有所谋,不禁担心起方棋。
第1o6章第一百零六章鲜奶
中午,方棋邀请文嘉留下来一起吃午饭,文嘉盛情难却,答应了下来。
中午吃饭时,赵泽三人时不时聊上几句,赵泽从文嘉的话语中听出他的家世不俗,何必特意登门和他们打交道,赵泽心中更加疑惑他今天上门的原因。
方棋注意到乐乐一直没怎么吃饭,担忧地问文嘉。
“文嘉,乐乐是不是不喜欢桌上的饭菜?我看他没有吃几口菜。”
文嘉低头看了一眼身旁坐在高脚椅上拿头偷偷蹭他的儿子,一眼便看出他想干什么。
文嘉收回视线,抬头对方棋说道:“可能是上午咱们说话的时候,他吃多了零嘴,现在不饿。咱们吃咱们的,不用管他。”
方棋不疑有他,继续吃着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