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后,赵泽逐渐习惯身体在船体中左右轻微摇晃,走路像醉酒踩棉花的晕船状态,经常站在窗边注目远眺,终于不用因为晕船而整日迷迷糊糊什么都做不了。
“呼终于活过来了。”晚上,赵泽洗过澡舒服地躺在床上。
“哈哈哈,晕船不好受吧?”方棋翻身趴在他怀里,笑眯眯地开口。
“对啊,太不好受了。”赵泽这十天的痛苦经历,简直不堪回。
“你这时间都在照顾我,辛苦你了。”赵泽亲了亲方棋的额头,把人紧紧搂在怀里。
方棋笑嘻嘻地开口,“没事,夫妻就是要互相扶持嘛。”
这十天,赵泽从以前事事处变不惊又冷静的样子变成每天难受的病弱状态,给了方棋不一样的感受,让方棋意识到赵泽也不过是只比他大两岁的人罢了,忍不住对他怜爱起来。
赵泽亲了亲方棋的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虽然夫妻要互相扶持,但是我还是希望我能多照顾你,你每天只需要开开心心的。”
“啊~听到你说的这句话都让我感动有点想哭了。”方棋把脸贴在赵泽的胸口,抱紧他的腰闷声开口。
赵泽轻笑,扯开一旁折叠的被子盖在他和方棋身上,“现在一天比一天冷,估计再过几天就会飘雪,我摸你的手已经有些凉了,明日我让船上的仆役帮咱们把屋里的炭火点上,你出门去甲板上也要多穿一件厚衣服,切不可贪凉。”
赵泽絮叨叨说不停,丝毫没有面对外人时沉默寡言的高冷样子。
“现在还不到十一月份便让人在屋里生炭火,未免太早了些。晚上睡觉的时候你抱紧我,我就不会觉得冷了。”
“好~我抱紧你睡觉。”
两人躺在床上盖着同一床被子说着小话,窗外北风呼啸,也丝毫影响不到屋中的二人。
第二天,赵泽早起穿好衣服,准备先看上一个时辰的书再叫醒方棋一起下楼吃饭。
赵泽将窗户推开一条缝隙透气,瞬间被吹进屋中的裹挟着雨丝的冷风冻得浑身一激灵。
天气越来越冷了。
赵泽向客船上的仆役要来热水洗漱,又请仆役帮他们屋中的炭火升起来。
赵泽习惯了北方冬天的寒冷天气,但是方棋即使在北方生活了一年多的时间依旧难以适应北方冬天的寒冷,赵泽担心他像去年一样,受风寒病了数月。
听到眼前这位赵举人要生炭火,仆役有些为难地开口,“赵举人,咱们船上要到十一月中旬才会在每个客人房中生炭火,距离生炭火的日子还有一个月呢。如果您想现在就在房中生炭火,需要交一两银子。”
“行。”赵泽二话不说从钱袋中取出一两银子放在仆役手中,“你以后记得每天把我屋里的炭火生得旺旺的。”
仆役看着手中的银子,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小人看您穿着的衣服也不像是怕冷的样子,小人能问一下您现在要生炭火的原因吗?”
“我夫郎是南方人,受不了冷。”
“原来如此,小人懂了。”仆役恍然大悟,“赵举人,您放心,小人肯定把您屋中的炭火生得旺旺的。”
仆役很快拿着钱离开后,很快便拿来木炭将屋中的炭火生了起来,赵泽把钱袋里的一个小银饼给他当赏钱。
仆役喜滋滋地拿着钱回到下人房里,刚进屋子便同屋里其他人炫耀起他得来的赏钱。
“你们猜我这次得了多少赏钱?二楼那位赵举人担心他夫郎受凉,让我给他屋里生炭火。我帮他在屋里生了炭火,他赏了我一块银饼,我掂量着可以换两百枚铜板。听说这位赵举人还是这次举人考试的第一名!”
其他人不愿意看到他炫耀的嘴脸,出声讽刺道:“我听说这次举人考试的前十名都被知府大人赏赐了金子,一锭金子就有五两重,知府大人更是给举人第一名赏赐了二十锭金子。要是你说的那位赵秀才是这次举人考试的第一名,那他给你的赏钱未免也太少了!”
“就是啊,不过就是一个银饼罢了,瞧你得意的那个样子!”
“一块屁大点的银饼和他手里那一百两金子相比算个屁啊!”
“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