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县令又问了赵泽其他问题,等到他们谈话结束才现书房里点上了蜡烛,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
“阿广,什么时辰了?”
阿广在一旁回道:“大人,已经酉时二刻了,城门还有半个时辰就要关了,其他人也都放衙了。”
“居然这么晚了,赵泽,你赶紧回去吧,明天等你卯时三刻上衙后咱们再聊。”
赵泽起身告辞,在随从阿广的指引下去了衙门侧院的牛马棚把牛车牵了出来。
“赵师爷,路上小心。”阿广将手里的灯笼递给赵师爷。
“谢谢阿广大人。”
阿广憨厚地笑了笑,“赵师爷喊我阿广就好。”
“好。”赵泽冲他笑了笑,从侧门离开县衙。
***
赵泽猜到方棋在家一定等着急了,一路上赶着牛车快往家里走,快行驶到赵家村村口时远远看到酒铺门前亮着灯笼,停了一辆马车,显然铺子还没有关门。
赵泽驾着牛车过去,看到方棋正趴在柜台上,清哥儿兄弟二人和王锦程正在旁边陪着他。
“方棋,我回来了。”
方棋听见动静开心地从柜台后面跑出来,临走近时脸上的表情又换成了不高兴,“你回来好晚,以为你在路上出事了。”
“我在衙门和县太爷说话一时忘了时间,我明天一定早早回来。”赵泽忍了忍,还是没忍住说道,“如果以后我再回来晚了,你天黑之前就回家,不要在铺子里等我。”
方棋没说话,他在这里呆到天黑,还不是因为要等他回来,干嘛一回来就数落他。
王锦程三人落后棋哥儿一步,从铺子里走出来,清哥儿忍不住开口:“你总算回来了,棋哥儿一直都担心你出事。”
赵泽冲他们三人笑了笑,“麻烦你们了。”
“没事,不麻烦,我正好也能陪着清哥儿说说话。”王锦程笑着摆了摆手,“看来你第一天就和县令大人相处得非常好。”
“还行吧。”赵泽笑了笑,“你那边的进度怎么样了?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完工?”
“大概要到二月底才能结束了,天寒地冻,不好施工啊。”
赵泽听后眉头蹙起,“最近县太爷可能准备找人建砖瓦厂,你那边的进度要赶快一些,之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县令很有可能找你帮忙修路。”
“行,我明天让他们加快些度。”王锦程点了点头,“我先把清哥儿他们送回家,有时间咱们再细聊。”
方棋将酒铺落锁,五人一起回村。
方棋和赵泽回到家,赵泽起初没意识到方棋在生闷气,直到吃饭时,他给方棋夹了好几次菜都没见方棋把菜,和方棋说话也不回应,赵泽才意识到不对劲。
两人吃过晚饭,先后洗漱好,赵泽洗漱好后回到房间想和方棋聊聊,却没在寝房看到人,找了一圈才在院子里找到人,方棋正蹲在院子里和汤圆说话。
赵泽站在屋檐下有些不知所措,他没遇到过这种事情。
赵泽踱步到方棋身边蹲下,和他一起看着窝里的汤圆,“能告诉我你为什么生气吗?是不是我哪个地方做错了?”
方棋瞥了他一眼,不冷不热地回他,“你哪会有错哦。”
赵泽更无措了。
赵泽突然想到方棋的不对劲应该是在进门之前就有的,而他们只有在村口说了两句话,回来后一直没说话,赵泽扯了扯方棋的衣袖,“是因为我在村口对你说的那些话吗?”
他刚问出这句话便得到了方棋的瞪视,“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刚才还故意那么问我?”
“我……我没有啊。”他也是才想到。
方棋委屈死了,“你知不知道我在家担心了你一天啊?见你天黑还不回来就想着在铺子里再等等你,结果你一回来就数落我,让我不要天黑后在铺子里。难道我不知道小哥儿天黑后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