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好好练,我们还要去村口的摊子上买针线,就先走了。”
“好好,两位大娘,你们忙你们的吧。”
之后,赵泽和方棋又遇到了几次同村的村民,慢慢地,大家也都知道了赵泽双腿的情况大好,赵泽正在练习走路的事情。
这件事情也传到了赵山一家人的耳朵,他们听到以后脸色很不好看,起初他们并不相信,后来跑去亲眼看了一眼才不得不相信这个事实。
和赵老婆子关系好的两位老人来家里和她说话,其中就有当初和方棋吵架的王老婆子。
“哎呦,我的老姐姐呀,你说说你们当初干嘛把人家赵泽赶出家门,啊?现在好了,人家赵泽的腿马上就要好了。”
“你们当初要是能在赵泽刚受伤的时候给人好好看病,不急着把人赶出家门,现在赵泽手里的钱肯定都是花在你们身上,哪还有他那个外来夫郎的事儿啊?”
“对呀,你说说这事闹的!现在好了,赵泽眼看着不靠拐杖也能站起来了,又得了县令大人的青睐,以后这前途……啧啧啧……”
赵老婆子一家的脸色都很不好看,当初赵泽被人抬回来,眼看着就要不行了,请来的大夫又说他的双腿几乎没有治愈的可能,一辈子都都可能要瘫在床上。
想要治好赵泽的双腿,必须汤药不断,再辅以金针之术,治疗一年半载后说不定会让赵泽的腿重新有些许知觉。
当时,他们听到大夫的话立即就打消了给赵泽看病的想法。
汤药不断?一副药要花几十甚至上百个铜板,要是让赵泽喝上一年半载的汤药,那之前从赵泽手里算计出来的那些银钱岂不是要全赔进去了?这怎么能行呢?绝对不行!
赵泽脑袋聪明,上了学堂以后经常受到学堂老秀才的夸奖,每年的束礼也减了一半。赵泽的笔墨纸砚这些东西也有一些是老秀才送的,赵泽爱惜,平时回到家里都是用树枝在地上练习写字,除非必要,否则很少用笔墨。
上了学堂没几年,赵泽便考上了童生,后来更是考上了秀才,每月可以从县衙领月俸。
赵泽受伤以后,他们特意去县衙打听了一番,他们朝廷对有功名的读书人十分照顾,只要考上秀才,每月不仅可以领月俸,这个秀才死了以后,秀才的家里人也可以领三到五年的月俸。
秀才死了以后,家里人也能拿钱?!多么好的事情啊!
一个瘫在床上需要人照顾,不看病处处碍眼,看病有可能要把所有家底都要花进去的秀才,和一个死了也能为全家人带来收入的秀才,他们家怎么选择,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
好在,赵山这个亲爹平时看着对赵泽挺好的,其实骨子里和他们一样,在赵泽没办法再给他长脸后,赵泽对他来说也没什么用处了,反倒会给他丢脸。
他们不愧是一家人,赵山反对几次便没再反对抛弃赵泽,在他们的撺掇下不仅将赵泽赶出了家门,而且还把媳妇儿也给休了,他拿着钱逍遥快活。
“我倒不这么觉得。老姐姐毕竟是赵泽的亲奶奶,大山就是赵泽的亲爹,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就算他们断了亲,可他们毕竟身上流的是一样的血。难不成,赵泽还真能对老姐姐一家不管不顾?那他还要不要他的名声了?”
“他们这些读书人不是最爱惜自己的名声嘛,我就不相信,赵泽不会为自己的名声着想。”
……
赵泽和方棋并不知*道村里某些人对赵老婆子说的话,今天他们准备从家门口一路走到村口的铺子。
为了帮赵泽练习走路,方棋已经很多天没有去铺子了,这段时间都是清哥儿既忙着他自己的包子铺,又要帮忙照看米酒铺子。
方棋熟练地等赵泽撑着桌子站起身后,将赵泽的一只胳膊架到他的肩膀上,扶着赵泽慢慢地朝外面走。
等他们走到清哥儿的包子铺,意外在那里看到一个人。
“王少爷,你怎么会在这里?”
王锦程冲他们打了一声招呼,“你们来了,赵泽,你的腿今天有没有好一点?”
“还好,比昨天强了一点点。”赵泽笑着回答。
王锦程暗忖赵泽忒会装了,说起谎话来面不改色,“清哥儿的酱肉包子做得好吃,我今天特意过来尝一尝,你们也赶紧坐下来一起吃吧。”
方棋抬头看了一眼赵泽,张了张嘴却没有出声音:我怎么感觉王少爷很不对劲?
赵泽笑着点了点头:我也觉得。
“棋哥儿,你们来了,我给你们拿两笼包子。”赵清和从后厨走出来看到他们两个忙上前打招呼,“你们从家里走过来应该累了吧,赶紧坐下来歇歇。”
“好,清哥儿,这几天麻烦你了,以后我会天天在米酒铺子看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