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和以前一样啊。”祝禾乐轻轻地笑起来,“我觉得我们两个都不是会改变很多的人,所以我们以前怎么样,现在就怎么样。”
导演问:“第一印象和现在有什么不同吗?”
祝禾乐想了想:“以前觉得他很好,现在也是。”
导演笑了:“只是这样?”
“不可以这样回答吗?”
采访的氛围偏轻松,没问大家都聊烂了的匹配度与信息素。
导演问:“你觉得你们这段婚姻怎么样?可以用一个词形容一下吗?”
“一个词吗?”
镜头拍过去,拉得很近,特写着祝禾乐的脸,他的眼睛弯了弯,嘴角微微翘起:“可能是幸福吧…”
“可以分享一下婚后感觉到幸福的瞬间吗?”
“好多…”祝禾乐声音温吞,“但是突然让我说,我有点想不出来了。”
导演笑了笑,没继续这个问题,问:“旅行开始之前,有什么想对伴侣说的吗?”
祝禾乐低了低头想了会,看向镜头,这样直直的眼神也不带攻击性,柔得仿佛融进屏幕荧着的白光里。
画面消失,只剩下祝禾乐的声音和一行手写字:“要平平安安。”
俞斯祈很少这样透过镜头看祝禾乐,采访只有几分钟,但视角一直固定在祝禾乐的脸上,房间里的落地灯只有小小的一片光,昏暗的环境里祝禾乐的每个表情变化都能观察得清楚。
偶尔他觉得失忆后的祝禾乐变了很多,可现在又觉得没变多少,除了眉眼萦绕着的淡淡病气,声音还那样轻,眼神柔软着,是他最经常评价的、很乖的模样。
采访结束后,又是一段小房间里的录制,只不过这次是略显拘谨的祝禾乐在看着节目组给他准备的照片和剪辑视频。
镜头里的祝禾乐擦了擦脸,眼睛都红了。
随后画面闪了闪,给祝禾乐看的视频也投放到屏幕上。
照片的画质很模糊,估计是从哪里的转载扒下来的,但还能认出是他俩脑袋挨着脑袋睡觉。祝禾乐穿着短一截的牛仔裤,头顶戴着大大的帽子靠在俞斯祈肩上。俞斯祈卫衣和裤子都是灰色的,姿势板正,睡得比他紧绷得多,但也将脑袋靠在了祝禾乐那。
还有很多只出现在物料一角的图片、视频都被截出来放大了。
节目组就往温情的方向剪的,连bgm都在柔声地唱着“I11beithu”。
时间轴在画面里跳,小人越长越大,十二岁、十五岁、十七岁到十八岁,祝禾乐站在他的旁边,他们手牵着手走向舞台
“出道、相伴、相爱、结婚,这是我们的第十三年,也是我们的第四年。”
最后视频定格在他们的手写信与结婚照上。
“眼睛好难受。”祝禾乐擦了擦自己的眼睛,俞斯祈转过身握住他的手,“别碰。”
房间里没有纸巾,祝禾乐捏着他的衣领脸埋进去蹭了蹭,很纳闷:“我哭了…”
俞斯祈手掌轻轻摁着他的后颈,“所以上次就因为这个哭。”
“你还记得呀。”
“没忘。”
俞斯祈低头,手碰了碰他的耳朵,祝禾乐的脸抬起来,“就觉得好可惜…”
后半段的话祝禾乐没在镜头前说出来,俞斯祈知道他要说什么,无非是可惜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对他俩的关系深信不疑,又好像因为信息素的影响,总觉得他们亲密着、相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