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梨初眨眨眼,表情迷惑地说:“收什么?收衣服吗?不知道。”说着,她快踩着楼梯爬上了额头床,将床帘一拉,遮得严严实实的。
周槐序垂眸低声笑了笑,只是抬眼时,只觉对上了正前方江淮安那双幽深的目光,且表情看上去不咋好。
周槐序就当没看见,将自顾自地整理东西。
……
与此同时,一间昏暗的房间,许威拿出了装着深黑色血液的瓶子,放在了一个男人手中。
“就今晚吧,去选择一位你最讨厌的人。”
“都准备好了?”
许威点点头,他掀起眼皮,淡淡地看向窗外:“心软的人是当不了老大的。再拖下去,我们仅剩的物资迟早消耗完。”
“好。”
下午五六点,天色已然昏沉。
除去巡逻的人,仅剩的幸存者们搬着着凳子坐在了幼儿园的院子里,明意和另外两个帮手正在一个锅里煮着肉汤。
肉香味飘得老远了。
院子里的人一个个咽着口水,望眼欲穿。
因为物资的短缺,他们一天只有两顿大锅饭,每个人能打到的分量也不多,只能说足够活着。
明意用勺子敲了下大锅的边缘,喊道:“排队吃饭!”
明意每人打了一勺肉汤,以及一碗清的能看到自己影子的米汤。
“就这么少吗?”
男人看着碗里是肉沫,又伸着脖子去看大锅里的肉汤,很是不满地说:“我每次都吃不饱。”
明意毫不客气地说:“嫌少就自己出去找吃的。”
男人端着碗扭头就走去,嘴里却不停歇地低声咒骂。
明意攥紧了把手。
“小意啊,给我打点汤就行,肉就给年轻小伙子吃,他们饭量大。”
明意没理,还是按照标准给她打肉汤,想了想,最后还是补充了句:“这里没有谁能吃饱。”
“我还有点饱,就不吃了。”林杳盘坐在座位上,“中午吃太多了。”
李汀花道:“我也不饿。”
江淮安:“那行,”他准备做晚餐的手收了回来,走到沙边坐下,“那大家今天晚上都不吃,省一省。”
江梨初:“?”
没必要省啊,空间里的食物都够吃好久了。
她还想吃好吃的呢~
不过鉴于大家一致想法,江梨初悻悻然躺回了床上,手里抱着一个软乎乎的兔子玩偶。
泡泡精力充沛,在枕头的一角,像是玩蹦蹦床一样,不停地蹦跶着。
周槐序躺在简易的床上,顶端就是额头床,他能看到江梨初垂下来的被子的一角。
江梨初忽然想到什么,掀开帘子叮嘱道:“大家都早点睡,明天我们早点出。”
“好!”
江梨初怕自己睡得太舒服而睡过去了,便定了一个明天四点的闹钟。
“咚咚咚——”
几道试探性的敲门响起。
“姐,你没睡吗?”
很快,房门打开,一个身形单薄的女人站在门里,她看着门口站着的男人,面露疑惑:“什么事?”
男人手中端着米汤,“来送吃的。”
女人正欲伸手去接,男人却道:“我来端吧,你身体不好先去躺着吧。”
“给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