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直都在社保局吗?”
卿意眼皮猛地一跳,不清楚他话里的意思,讪讪道:“对啊,人很多呢,我这个窗口排了两个队伍。”
“我想等会接你回家,然后去商买点菜。”男人不紧不慢地补充一句,“我们有段时间没有下厨了。”
卿意揪着砖石缝里长出来的狗尾巴草,忐忑不安回绝:“今天好累,下周末再一起可以吗?”
一阵漫长的沉默后,他才回答:“早点回家。”
“好的。”见对方没有挂断的迹象,卿意好不容易放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还有其他事情吗?老公。”
“没有。”
“那我挂了。”
“嗯。”
“嘟”的一声提示音,电话挂断,卿意轻吁一口气,从菜园边绕回正屋,在转角看见何年站在台阶前面抽烟。
眼见她过来,男人掐了烟,顺带把烟盒塞回裤兜,注视着她的脸:“林与青打过来的?”
卿意不想在他面前提有关林与青的事情,没回这句话而是说起正经事:“什么时候跟我去市里?”
何年习惯了她这种不加商量的语气,从小到大她在他面前都是这样,但他知道她对那个人不是,以前他觉得是因为他们认识得早,彼此亲近,但这些差异在她结婚后无疑成了一种讽刺。
“我去那里干什么?”他沉着脸,扭头不再看她。
“村里没几个人了,去市区生活最起码我可以经常——”
“为什么和他结婚。”
卿意心脏倏地一颤。
她努力想解释点什么,父母要求的?顺其自然?还是其他的。。。。。。在一阵徒劳的斟词酌句后,她终究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何年望向远处连绵不断的山脉,山头的光线逐渐黯淡,再远的地方看不清了。
他掏出裤袋里的烟盒,叼了根烟低头点上,随后沉沉地吐出一个烟圈。
“你走吧。”
“以后不用再来了。”
说罢,他转过身径直回堂屋。
红日渐渐西坠,傍晚的风已然带着凉意。
卿意坐上最后一趟城际大巴返回市区,车上乘客比早上多出好几倍,大都是一家人,也许是回老家刚探望完亲人。
夕阳火红,在山路尽头慢慢隐落,车上的人不约而同看向窗外。
她曾经看过无数次这样的日落,现下没有闲情逸致欣赏,将输入框里的内容删除,然后闭眼休息。
回到月港接近7点半,有点晚了,卿意正愁该怎么和林与青交待,转眼就看到陈叔如释重负般朝她快步走过来,“您终于回来了,林先生他又。。。。。。”
听见“又”字她大概猜出来了是什么事情,皱眉问道:“其他佣人都走了吗?”
“已经走了。”
“好,陈叔你也回去休息吧,我来照顾他。”月港之前没有主人,陈叔在他们住进来之前一直是这里的管家,他工作勤恳负责,做事也极有分寸,卿意很放心。
一楼客厅没看见人,卿意转去二楼卧室,林与青向来是个非常注重隐私的人,但此刻主卧的门却大敞着——
画板架在窗台前面,调色盘上的颜料用的七七八八,看上去应该画了有一会。
“林与青。”她轻声唤了句。
闻言,男人回过头,看见站在门口的人顿时眼前一亮,立刻丢下画笔阔步过去。
卿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横抱起,紧接着整个人被对方压在小小的单人沙上。
他像只热情洋溢的大狗狗,来回蹭她的下巴和脸颊,低声抱怨:“亲爱的你终于回家了,我好寂寞。”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