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撞让卿意偷鸡不成蚀把米,疼得慌忙捂住自己的嘴,看见他望了过来,窘迫地扭过头去,装作若无其事又灌进大半杯水。
这个角度林与青只能看见她通红的耳垂。
良久,他似乎反应过来了,极淡地笑了一下:“还痛吗?”
四目相对,卿意依然很想亲他。
这种欲望出于最本能的原始冲动,她也的确这么做了。
林与青被压倒在地毯上,出于习惯,他将臂弯里的女人搂到身前。
卿意以为这个姿势是要和她接吻,于是立刻低头凑过去。
西服上面有淡淡的消毒水气味,再往上,衬衫领口附近才是他身上的味道,像雪,并非香味,而是一种十分清新冷冽的气息。
她把脸蛋埋进男人颈窝,小声唤了句“老公”。
和想象中一样,男人温柔地轻揉她的耳垂,由于常年握手术刀,他的指腹带着一层薄茧,卿意呼吸战栗,情不自禁贴着他的脸颊蹭了蹭,像两只毛茸茸抱团取暖的小动物那样。。。。。。
她很想要了。
卧室温度逐渐升高,林与青矜持地吻她的唇,接着起身把怀里的女人抱回椅子上。
卿意双瞳剪水,直勾勾盯着男人的眼睛,期待他的下一步动作,漫长的等待过后,却只听见对方说“昨晚做过了”。
。。。。。。
她呆滞了一下,视线跟随他看向床头的日历——
下一次是后天。
两人一般一周三次,相比于一时兴起在地毯上做,林与青显然倾向于更正式的氛围。
比如提前备好红酒,在浴缸里放好热水、精油和玫瑰花瓣,然后在卧室放上一《降e大调夜曲》,等她从浴室出来。
看着面前平静的男人,卿意面红耳赤,带着羞恼将滑落到右肩的睡衣扯了回去,接着陷入熟悉的无言以对状态。
“怎么了?”林与青伸手拦住面露愠色的女人,再次将她揽进怀抱。
卿意深吸一口气,摇摇头:“没有,我去洗澡。”
“我让人送点吃的上来。”林与青没多想,和往常一样去衣帽间拿换洗衣物。
这副无事生的模样令卿意好不容易平息的怒火再次腾起,难道以后都要她说自己想上床才能做吗。。。。。
对着林与青,这种话她根本说不出口。
卿意快步从他手里夺过自己的浴袍,转身时不忘偷偷用力踩他一脚,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向浴室。
别墅外围有一片森林,初夏树木清涩的气味穿过百叶窗,卿意枕着浴缸边缘,侧头望向蓝调的夜空。
她其实不止一次想过当初答应结婚是不是太过冲动,明明他们的生活习惯、性格爱好甚至连床上需求都没有磨合好,可如今木已成舟,她更加不敢随便提后悔,害怕他的精神——
要是大三没有生那件事就好了。
拉上窗纱,她缓缓沉入水底,感受身体重力与水面浮力的对抗,下坠又被托举回来重见天日的感觉让人上瘾,直到眼眶干涩疼,她才喘着气从水里出来。
卿意在浴室里待了很久,具体时间不太清楚,反正出来的时候林与青也洗了澡,穿着一身暗灰色睡衣靠床翻阅一本无聊的财经杂志。
听见棉拖的声音,林与青抬起眸,沉静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
巴掌大的脸,沐浴过后双颊透着薄薄的粉色,像一颗半熟的蜜桃,她的模样和中学时相差无几。
他们相爱很久了。
林与青扫了眼床头柜上那几盒不知道给谁的喷雾,放下刊物提醒:“刘阿姨煲了汤,喝完再吃感冒药。”
卿意没有进食欲望,甩下一句“不要”后掀开被子躺进被窝。
她背对着对方,脸蛋挨着枕头没多久便开始犯困,半梦半醒间感觉有人拨开她的头,探了探额头。
“有点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