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怀雾之视线转向别处,“什么时候开机?”
她需要尽快离开这座城市。
“也快,一个星期半个月的。想工作了?”
浴室的水声早已停止,却丝毫不见他出来。
“没有,行了,我还有事先挂了。”
通话挂断后手机被扔到沙上,怀雾之双手交叠在膝盖上,右手拇指摩挲着左手虎口。
人在自己家,可她觉得有点不自在。
仿佛只要和席今也同在一个空间内这种感觉就会显现出来。
“咔哒。”门开了。
怀雾之听见声音迅拿起手机解锁,强迫视线落在手机中的麻将上。
脚步声由远及近,怀雾之手下打了一张四条。
被下家吃了后她才惊觉自己拆了顺子。
“雾雾。”他停下脚步看她。
“一筒。”
眼睛在看着碰,可指尖不受控制的点了过。
怀雾之关掉手机看向他,语气不善,“还有事?”
席今也湿漉漉的头垂落在额间,脸部轮廓流畅柔和,眉眼间松弛轻淡。
“谢谢,麻烦你了。”他低声开口,声音清澈低缓。
怀雾之并不想和他对视,可视线一旦离开目光所及处还是他。
真要闭眼不看,又好像在气势上低了一大截,仿佛是不敢面对他一样。
“知道麻烦,以后就别烦我。”她面色冷漠,说这话是眼底像是挂着厌恶。
不知道是有意忽视还是迎难而上,席今也面色不变,“锁好门,我走了。”
他从眼前走过,腰间的纹身不可避免的被她看到。
“等等,别动。”看到自己名字的一瞬间,嘴比脑子快,后悔也来不及。
他在眼前停住,也一动不动的维持着这个姿势,连脸都没有侧过来。
原本在十字架中心若隐若现的两个字停住,清清楚楚的被收入眼底。
缠满红色荆棘的十字架正中心,刻着两个字。
雾之。
怀雾之静静地注视着,像是已经忘记了一个活生生的人还站在面前,沉浸到像是在看一副栩栩如生的画作。
“什么时候纹的。”
理智彻底失去控制权,夜晚催人心,寂静催情绪。
席今也偏头垂眸看着她栗色的丝和浓密的眼睫。
“高考后。”
“锁骨。”一肚子的问题终于出口。
“被你赶走后。”
“手腕。”
“西藏。”
再见到你后。
怀雾之微顿,拇指死死按住食指指节。
“为什么?”
为什么要纹身。
为什么要搬到我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