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梁雁一时间失声,他摸了把鼻子,露出来一个苦涩的笑,“没想到还有重聚的一天。”
沈意浓抬眼:“林栖求了我两个月,不然我才不来。”
她眼底透着疲惫,“本来就要带孩子,非要拉着我演出,我都这么多年没弹琴了……呵呵,说不定根本就不会了。”
梁雁把视线重新落到林栖身上。
林栖冲着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哥,试试吧,大家都回来了。”
当年那场末日比赛结束后,他们各奔东西。
本以为不会再见,却又再次重逢。
梁雁叹了口气,眉眼带笑,“各位,竟然还能再见,我以为我们几个老死不相往来。”
“为什么?”沈意浓翻了个白眼,“你又没得罪我,我只是没空。”
池斐木讷地说:“虽然看不懂你要干什么,但是林栖叫我回来,他不生气,我就不生气。”
他注意到桌上那把吉他,心神一动,立马抱起来,“我也想买这把吉他,可惜买不到了。”
“废话,限定的。”梁雁嗤笑道:“求我,求我我就送你。”
池斐二话没说就要给他磕头,“大哥送我。”
“哈哈哈哈”林栖笑得肚子疼,赶忙拦住他,“别这样,池斐,你真是够了,他在逗你呢!”
池斐说:“那我不跪也可以得到吉他吗?”
梁雁憋着笑,挑起左眉:“不然呢?一把吉他而已,喜欢的话就送你。”
沈意浓接过吉他,抱在怀里轻轻拨动了两下琴弦,她似乎是想起了年少的梦,竟有几分触动。
“我都不记得,上次接触音乐是什么时候了……”沈意浓嗓音很低,似是述说,“当年我偷偷参加比赛,被我妈妈现了,她把我全部的乐器都砸了。她说,我要是继续搞音乐,就没我这个女儿。”
最后沈意浓向家庭妥协。
她放弃了音乐,把全部心思放在学业上。
可惜她并不是一个擅长读书的人,最终成绩平平,一事无成。又在母亲的安排下,嫁给了一个条件不错的男人,从此成了家庭主妇,再也没有机会接触音乐。
她偶尔也会想起来那些年的梦,记得比赛现场躁动的音乐,大家一起捧起奖杯,沉甸甸的重量压在她心上。
可她已经不是少女了。
当林栖找上门的那一刻,沈意浓承认自己是错愕的,惶恐的,她第一反应是拒绝。
她这种人,还可以玩音乐吗?
她和林栖促膝长谈,恍惚之间,她看到了十六岁的林栖,那样一个鲜活明媚的少年,他说:“我们组建一个乐队吧,把全世界干翻。”
沈意浓答应下来。
这是她反抗的第一步。
池斐盯着她手里的吉他,从鼻腔里哼出来一段旋律,沈意浓不由自主地跟随他的节奏,悠扬的乐声回荡在耳边。
一曲结束,沈意浓现自己居然还没忘。
快二十年没接触音乐了,那些旋律依然刻在她的基因里。
梁雁定定地看着她。
沈意浓埋下头,她眼眶有点红,哽咽着说:“梁雁,试试吧,我想……再试试,这次不行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