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一看怪唬人的。
“看吧,被打成这样了。”他重新戴上口罩,眉头耷拉着,“你别笑啊,我已经很惨了。”
林栖秀气的眉头敛到一块,“他怎么这样啊!打人不打脸,他怎么把你脸伤成这样?”
“医生说只是皮肉伤,淤青可能半个月就散了。”
“半个月!”林栖翘起嘴,“这很长了!”
“那也没办法啊,我又不敢惹他。”
裴青寂给他打开了车门,即使受了伤依然保持着风度,“算我倒霉,走在路上都能被狗咬一口。”
林栖坐上车,捧着脸,“我有点紧张。”
“你紧张什么?”裴青寂看他一眼,“你该不会死灰复燃吧?”
“……不会。”林栖心虚地移开视线。
天气转凉,林栖穿了件卡其色大衣,里面搭配白色衬衫,很乖巧的样子。他好像永远都长不大,天真烂漫,可以随便耍性子。
“梁雁现在住哪里?”林栖一边系安全带,一边仰起头问。
“不远,听说是最近才买的,在二环中心,半小时就到。”
他都不知道梁雁在他家附近有房。
到了梁雁家附近,独栋别墅带花园,规模赶不上之前林栖住的那个别墅,但已经很奢侈了。
林栖也戴上了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来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眸。
他跟在裴青寂身后,按了铃,裴青寂放低身段,“梁先生,昨天不小心和您起了冲突,今天来给您道个歉。”
对面没吭声。
只是大门的锁开了。
连个佣人都没有,态度有点差啊。
林栖猜想,应该是梁雁故意把佣人全部调走了,不给裴青寂开门,就想让裴青寂去求他。
这个人心眼太坏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进了花园,也没人来迎接他们。
裴青寂说:“你看,他都不派人来接我们,一会儿肯定要刁难我。”
林栖小声说:“你放心吧,我一定保护你!”
“你保护我?你一会儿不把我卖了我就谢天谢地了。”
两人进了别墅,偌大的会客厅空无一人,裴青寂也不敢乱走动,老实巴交地停在原地,再一次给梁雁打了电话。
响铃几十秒,梁雁才接起。
裴青寂忍着火气,“梁先生……我已经到了会客厅了,您方便见我一面吗?”
梁雁略微沙哑的嗓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像是浸透了寒冰,“等着吧。”
然后电话就被挂了。
裴青寂一耸肩,“得,他肯定要我在这里等他半天。”
林栖坐到一条软皮椅子上,懒洋洋地缩成一团,“那我们就躺着等他呗,难道还站着等吗?”
裴青寂笑了,“你心态这么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