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雁笑意透出几分讥讽,他垂下眼帘,“天真。”
他抬手摸了把林栖的脑袋,“你别把他想得那么好,若是真的善良,又怎么坐得稳那个位置?”
林栖听懂了他的潜台词,心凉了大半,“你……不会选他,对吗?”
“不会。”
梁雁很直白地否认,笔在他指尖转了一圈,“他不配。”
“为了我,也不行吗?”
笔落到桌面。
梁雁抬起眼,稍稍皱起眉,“小栖,你总该追求点别的东西,如果为了一段感情,你会失去所有东西,这对你来说并不值得。”
林栖反问:“难道你要用利益来衡量感情吗?”
他摊开手,固执而强硬,“把我们的感情比做天平,用利益不断加码,最终让我们放弃彼此,对吗?”
“我不想你后悔。”
“我想不出我还能失去什么。”
“……你还有你妈妈。”梁雁说:“为了她,你也不该和我在一起。”
林栖眉头皱到一块,“关我妈什么事?她又不反对我们。”
他忘了一件事。
妈妈不是不反对。
妈妈是为了他选择妥协。
梁雁没有说出这个残忍的真相,黑笔在指尖流畅地转动,仰起头露出一个笑,“你拥有的东西远比你想象的多,不过你想做什么就做吧,哥给你兜底。”
他陪着梁雁在一张书桌前坐了一下午。
直到夜色降临。
这里不比梁家,有那么佣人照料。
林栖被禁止进入厨房,他这种人起疯就给自己两刀,家里所有锋利的刀具都被放到了很高的位置。
梁雁做完作业,去翻了半天冰箱,“你妈不在,你这几天吃的什么?”
“面。”
“就一直吃面?”
“嗯。”林栖说:“偶尔也点外卖。”
梁雁叹口气,“我给你做饭吧,要吃什么?”
小时候林栖爱半夜爬起来吃东西,他还会把梁雁也叫醒,两个人跟做贼一样偷一大堆零食回房间。
后来长大了些,梁雁便学着做饭了。
林栖报了几个菜名,梁雁听了直摇头,一边说他麻烦,一遍又任劳任怨地进了厨房。
偷来的幸福总是很容易被打碎。
门铃响起,林栖跑过去打开了门。
梁雁妈妈铁青的脸出现在门外。
她那么突兀地露出一个笑,扭曲而诡异,“林栖,又是你,还不死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