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林栖来说,这是梦。
他小时候被送到梁雁身边,成为伴读,他的人生只剩下梁雁,没有其他朋友。
长大以后为了梁雁放弃社交,主动断绝朋友。
现在又被关在这里,依然没有朋友。
林栖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优点,会让这两个人陪他玩游戏。
明明只是很小的事情,在别人眼里这都只能算浮云,林栖却有点不争气地想哭。
他算有朋友了吗?
算吧。
裴青寂也喜欢给他消息,他原本以为裴青寂是比较高冷的那一类人,后面现喜欢小动物的人再高冷也高冷不到哪里去。
裴青寂算个话唠,热爱生活,健身唱歌玩狗做饭游戏,什么都喜欢,经常给林栖分享自己做的菜。
有时候他还玩梗,做完一桌子菜后,拍照配文《36o个月大的精致小男孩一天v1og》。
总之颠覆了林栖对他的认知。
人不可貌相,外表挺稳重一人,背地里喜欢带着狗跳舞。
这应该是林栖这么多年来,最轻松的一个月,他完全把梁雁抛之脑后,兴致勃勃地安排着自己的行程,早上去公园和朋友们见面,下午训练丢丢,晚上可以朋友们一起打游戏……
张嫂有一天对他说:“你好像胖了哦。”
林栖很惊讶,他的体重已经维持在一个低水平很多年没变过了,不管梁雁给他请了再多的营养师都没用,他吃不进去。
称了体重,林栖现自己一个月胖了五斤。
“我有一百斤了。”林栖喃喃自语,“真的胖了点。”
他知道自己很瘦,一种病态的瘦。
刚刚被梁雁抓回来的那段时间,他的体重只有七十多斤,用一句纸片人来形容也不为过。
张嫂看到他的一瞬间就哭了,握着他的手,反反复复求他吃点东西。
后来梁雁不知道给他吃了些什么东西,体重渐渐上涨,但最终也只稳定到九十多斤,涨不动了。
“还是太瘦了,起码还要胖二十斤。”张嫂在一旁嘀嘀咕咕,“瘦得跟个猴似的,风一吹就倒了。”
她又状似不经意地抱怨了一句:“要是少爷永远不回来就好了。”
林栖又是一怔。
被关进来以后,他就再没想过离开梁雁。无数次的逃跑,无数次的试探,他就好像自幼被套上鼻环的牛,明明已经有了逃跑的力量,却因为习惯留下。
原来梁雁不在他身边,他反而可以过得更好吗?
林栖又开始头疼了,他慌乱地退了几步,跑回自己房间,越来越尖锐的疼痛让他意识模糊,冷汗直冒。
离开梁雁……
离开梁雁什么都会好起来……
离开?
不能走。
林栖意识逐渐清明,后背被冷汗打湿。他又疯了,居然试图离开,他怎么可能从这里逃出去?
张嫂紧张地跟着他进了屋,坐到床边,抚摸着他的脑袋,“怎么了呀小栖?又头疼了?要不要吃点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