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地瞧见林栖和丢丢回来了,她简直是望眼欲穿,急忙跑过来,握住林栖的手,“乖乖,手这么冷……哎呦都冻红了,赶紧回家,可别生病了!”
丢丢精力满满,完全看不出疲态。
而林栖却已经耷拉着眉眼了,他勾起一个笑,“外面的空气……挺好的,路上还遇到了几个行人,他们也带了狗,丢丢和他们的狗狗打了招呼。”
张嫂拉着他往屋内走,“回家吧,回家吧。”
林栖继续说:“我很开心。”
张嫂脚步一顿,鼻子酸,“唉,你这孩子。”
只不过能出门看看外面的世界,他就很满足了。当年那个肆意妄为的小林栖终究是被岁月的洪流淹没了。
林栖说:“也许我乖一点,梁雁就不会拦着我出门了。”
“你还不够乖啊?换作是之前,少爷都被你打得满地找牙了。”
林栖给逗笑了,“我哪有那么暴力?”
两个人一路有说有笑地回了家。
直到林栖在院子里看见了梁雁,他脸上的笑意僵硬住,嘴角变作平时的线条,垂着眼眸,低声下气,“我回来了。”
梁雁抬手摸了把他头,又把他围巾给整理了一下,“嗯。冷不冷?”
“不冷。”
“耳朵冻红了。”
手指捏着他耳垂,梁雁瞳孔淡然,“下次出门,再戴个帽子吧。”
“嗯。”
真的有下次吗?
林栖不太相信梁雁有那么好心。
夜色阑珊,林栖洗完澡出来,只见梁雁坐在床边,手指正在玩弄自己的头。他的型一直在变,为了应对各种场面,如今是黑色微卷,最长的尾已经过肩了,乍一看还有点阴湿感。
他抬起头,含糊地说:“头太长了,好像打结了。”
林栖叹口气,“我给你梳一下吧。”
梁雁说:“你会故意扯我头吗?”
林栖忍住了骂他的冲动,“我自己头都还没吹,你不干就滚。”
“哈哈,”梁雁又笑了,走到他身边,轻轻抱住他,“我给你吹头,你给我梳头,算不算两全其美?”
林栖不想跟他辩论,“嗯。”
梁雁先给他擦干头,把他柔顺的丝缠绕在自己的手指上,忽然低下头,“好像你的头也长了,为什么不打结呢?”
“因为我没有做造型,没你那么骚包。”
卷本来就容易打结,梁雁量多,一做造型更容易打结。每次演出完都是一场灾难,光是清洗头都让人头疼。
林栖接过梳子,让梁雁坐到梳妆台前,细白的手指落在了梁雁的尾。
头的确打结了,林栖轻缓地替他把尾梳理开来,花了不少时间,叹息道:“你就不能每天花点时间把头梳直吗?非要等到打结了才想起来。”
梁雁说:“这不是有你吗?”
“难道我给你梳一辈子头吗?”
“啊……”梁雁说:“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