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嫂迟疑片刻,“你何必那样说?小栖听了该多伤心?”
“他伤心关我什么事?难道我还要照顾他那颗小心脏,随时随地哄着他?”
梁雁瞳孔冰冷:“只要没死,其它的我都不想管。”
他扬起下巴,“不该说的别说,看好他就行。”
张嫂局促地搓着手,最终只是点头,“好的少爷。”
在院子里又跟狗玩了一会,林栖被强行带回去,理由是大病初愈,不能吹风。
新春过后,江昼又开始偷摸着来找他,每次都被拦在门外进不来。林栖很无奈,只能劝他回去,不断地保证会照顾好自己,江昼才不情不愿地走了。
他每天下午会在院子里陪丢丢玩,丢丢年纪小,正是调皮的年纪,服从性极低。
今天也一样,丢丢冲出别墅,不过是一眨眼,它就不见了踪影。
林栖身子差,不敢大步跑,赶忙跟过去,“丢丢,丢丢,你在哪呢?”
丢丢从不知名的旮旯角里窜出来,坐到林栖面前,吐着舌头。
“你怎么不等等我?”林栖有些哀怨,“每次你都自己往前面冲,万一我找不到你怎么办?”
丢丢又听不懂。
张嫂说:“这狗过得好哦,一点都不怕你。当年我们农村养的狗可不敢这样跑,跑了就会被捉走,当天晚上就被吃了。”
林栖捂住了丢丢的耳朵,很正经:“不能让它听到这种话,会吓到它的。”
铁门外路过了一辆车。
飞驰而去。
丢丢眼睛一亮,撒腿就跑,从铁门的缝隙处钻了出去。
狗天生就喜欢追逐移动物体,丢丢也不例外。
眼看它逃出去,林栖彻底急了,“丢丢!丢丢!”
他跑到铁门边,奈何他也出不去,吓得脸色惨白,“你回来呀!丢丢!”
铁门有密码,张嫂也不知道密码是多少,因为她总是给林栖开小灶,要是让她知道密码,林栖随时都可以跑出去。
她抱紧林栖,“小栖你别急,别急哦!我,我去叫他们给你开门,不急,不急”
等家里佣人来开门,丢丢早就跑没影儿了。林栖顾不得身体不适,沿着丢丢跑掉的方向,一路往前冲。
“丢丢!”
“丢丢!”
家里佣人们也集体出动,大家都很清楚这条狗的意义,不敢怠慢。
林栖跑得眼前黑,张嫂及时扶住他,“你先回去吧,我们去找,丢丢肯定没跑远……”
“不……”林栖摇头,“我找不到它,我安不了心。”
丢丢会跑去哪里呢?
这条马路行者稀少,极少有车辆来往,十天半个月才会路过一辆,没想到刚好让丢丢碰上了。
林栖心口堵着一口气,他快要窒息了,这些年,他受过最大的苦就是在床上,平时连吃个饭都有人伺候。
身体素质已经弱到极致,他踉跄一步,望着无边无际的马路,生出来无穷的绝望感。
丢丢才来到他身边一个月,就要被夺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