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文声紧紧抿住唇,另一股情绪又毫无征兆地冒了出来。
燕兰章把自己搞成这样,他人却直接走了?
这个a1pha没觉,此刻的他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幽怨,像个被恋人丢在家里的怨夫。
他一边觉得这样的自己可笑至极,一边又控制不住地想念燕兰章。
可每当思念刚冒出一点苗头,又会被新一轮的恼怒压回去。
怨、念、恼、怒。
几种情绪反反复复,在心口来回翻涌,谁也压不过谁。
明明身为s+级a1pha,如果不是因为燕兰章那个至今都弄不清原理的药物,除了第一次分化,他这一生都能够牢牢掌控自己的信息素。
不会经历失控的易感期,也不会迎来如今这样狼狈的筑巢期,这是刻在基因里的天赋。
越高等级的a1pha,越强大,也越克制。
他们天生就比其他人更擅长控制自己。
燕兰章走出家门,脚步停顿片刻,还是给助手去了讯息。
告知对方,接下来几天,他都无法出席任何工作和会议。
他的伴侣需要他的陪伴。
讯息送成功后,燕兰章低头望着那行字,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梁文声无声背过去的背影,让燕兰章想起被抛下的自己。
他想,至少在这件事上,没有人比他更明白,那种渴望另一个人留下来的滋味。
他没有梁文声那么狠心,舍不得让梁文声也经历一遍。
驾驶飞梭赶到研究院附近买了筑巢期需要的镇静药后,他甚至没有停留,便立刻调转方向,朝家的方向驶去。
“滴”的一声轻响。
梁文声怔了一下,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紧接着,门外传来极轻的声。
拖鞋踩在地板上,出一下一下细微的轻响。
下一秒,卧室门被轻轻推开。
梁文声几乎立刻撑起身子,想让自己表现得正常一些,但浑身的信息素已经疯狂地扑向站在门口的omega身上。
眼神交汇,沉重的梵香与葡萄柚悄无声息地交缠在一起。
谁都没有说话。
那些说不出口的情绪,随着信息素缓缓流淌开来。
还好自己提前回来了,燕兰章在心里轻轻松了一口气。
他端着一只玻璃水杯,里面是刚刚冲好的筑巢期镇静药,一步步朝床边走去。
梁文声垂了垂眼,将眼底那一瞬间几乎藏不住的惊喜一点点压了回去。
方才那些幽怨、失落和晦暗,也像从未出现过一样,被他一并收敛。
一定只是筑巢期,是身体赢过了理智。
梁文声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