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线奥罗拉战场我方占据绝对优势,传闻是否属实?为何优势在手却选择停战?”
“您做出这个决定,是否考虑过民众的立场与情绪?是否辜负了前线将士的付出?”
“……”
应渊从来没走过这么遥远的三十米。
他脱下外衣,文度自然而然地帮他接过来,两人并肩进了电梯。
狭小封闭的空间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应渊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没有什么要问的吗?”
“要问的太多了。”文度目视前方跳动的电梯数字,“一时不知道从哪里问起。”
“那随便问一个吧。”应渊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文度沉思片刻:“是因为苏焱吗?”
“我很确定,”应渊毫不犹豫,“不是。”
“但是他促成的。”文度笃定道。
应渊沉默了。
文度轻轻叹了口气,眼底了然:“我就知道……”
应渊立马抬头,不悦地看着他:“你认为我是会因为情感问题动摇立场的人吗?”
文度摇了摇头:“不,就像你曾经说过的,你对苏焱的能力有信心。我只是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
应渊眉头皱得更紧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文度提醒道:“在你最开始怀疑他是知更鸟领头人的时候。”
应渊:“……麦斓缇呢?”
“在办公室等着您。”文度没有拆穿他转移话题的心思。
“我有事要跟她单独说。”应渊道。
“明白了,我回避。”
应渊推开办公室的门,看见眼前熟悉的装潢时,一时有些失神。
他真的太久没回来过了。
落地窗边,麦斓缇正斜身倚着玻璃,目光淡淡落在楼下依旧拥挤的人群上,听到开门声才回过头来,向应渊点头示意。
“站着干什么,坐吧。”应渊道。
“特意找我来有什么重要的任务吗?”麦斓缇问道。
“对知更鸟的警戒已经解除了,你可以暂时休息一段时间。”应渊说。
麦斓缇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再次开口。
“为什么?”她问,“那不是你一直以来追求的目标吗?”
应渊垂眸看向桌面光洁的木纹,眼底情绪沉沉。
其实直到现在,他的仇恨也不能说已经完全泯灭了,只是他心里有了更重要的东西。
应泰初活着的时候,曾经不止一次地在他耳边强调,力量是为了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