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后续怎么处理……
应渊脑海中有几个方案,但仍没最终确定。
跟着小组的行进度稍慢,等他们抵达曲田坝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天半。
部队落地后迅休整,随即有序封锁整片区域,专业勘测队员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地开展实地探测、数据采集工作,现场秩序井然。
旷野的风肆意吹拂,卷起周遭草木尘土。应渊站在风里,沉默地看着这片前不久他还来过的地方。
就是在这里,苏焱化为蛊雕原型,用血肉之躯保护了自己。
当时的皮肉之伤早已经痊愈了,更严重的是他肉体的损毁……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听劝回到危谷。
若是他闭关静养,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自己恐怕都无法再见他一面。
不远处,不知道哪里的巡防小队又和敌军起了冲突,炮火声连连,但由于距离稍远,传到这里时已经只剩下沉闷的尾音。
应渊没来由地有些不安,他绕过士兵们聚集的地方,转身没入了丛林深处,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往避难所的方向走。
这段路他已经很熟悉了,并没花费太多时间。
避难所果然已经清空了,但仍然有一些东西没顾得上带走,悄无声息地向来客诉说着这里曾经生过的故事。
应渊缓缓地穿过这个地下村落,过往的细碎画面一一涌上心头,牵扯着他的思绪,温柔又沉重。
苏焱那时候一方面是忙,另一方面是不敢来见他,因此,他在这里的大多数时间,都是和这些“村民”们一起度过的。
他们真的都很好。
应渊从前始终无法想象,敌对双方的民众、流离失所的孤儿、身世浮沉的普通人,该如何放下隔阂、安稳共处。
是苏焱解决了这个难题,将这份纯粹的烟火人间展示在了自己眼前。
苏焱之前问自己,是不是真的讨厌他们。
怎么会讨厌?
即便只有短短的十来天,这段体验留给应渊的震撼也是终其一生都无法磨灭的。
他再也不会有机会经历同样的日子了。
他最后走向自己住过的房间,打算坐一会儿,顺便检查一下有没有遗漏的东西。
房间很小,一览无余,他一推门,就看见桌子上放着一封信。
会留信的就只有……
应渊的心跳骤然乱了节拍,他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拿起信封,拆开封口,抽出信纸,展开。
工整清隽的字迹映入眼帘,是苏焱的笔迹。
“不论是出于什么原因,我知道,你都会回到这里来。”
“你可能不相信,其实,避难所里有很多人都猜到了你的身份,尤其是张婶,她之前在电视上看到过你的新闻,从一开始就认出了你。”
“但所有人都默契地选择了闭口不提。”
应渊眼底掠过一丝真切的错愕。
在避难所的时候,和他接触最多的就是身为管理人员之一的张婶,可对她知晓自己身份的事,应渊却一点都没察觉。
他压下心底的诧异,继续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