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弹体搭载轻量化加弹头,射远常规枪械,应渊刚刚抬起头,炮弹就近在眼前,身后一股大力袭来,苏焱猛地将他向前一扑。
这不知道是从哪个基地射的炮弹如密密麻麻的网,兜头罩下,而他们的位置恰好处在这片流弹的中心区域。
怎么办?
还没等应渊想出对策,身后的触感就蓦然变了,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严丝合缝地将他牢牢包裹,隔绝开了纷飞的弹片与火光。
是蛊雕真身。
恐慌顺着脊椎直冲头顶,应渊头皮麻。
苏焱用这种方式确实能够保护他,但同样,也让庞大的身躯暴露在了炮火的射程范围之内,一些本不该落在他身上的伤害,都被他全盘接收了。
“苏焱,苏焱,你干什么?”应渊浑身抖,“你变回来……我不用你保护我。”
蛊雕的翅膀一边有羽毛,一边是白骨,如果想要他免受伤害,只能把他藏在自己柔软的腹部之下。
“没关系。”温润儒雅的男声传来。
“我不要欠你人情!”应渊焦躁地大喊,“你给我变回来,不,你给我腺体的禁制消除。”
“很快就过去了。”苏焱的语调依旧平缓温和,仿佛正在承受着巨大痛楚的人不是他。
此起彼伏的爆炸轰鸣不断在四周炸开,地面因为受到冲击微微震动。
应渊徒劳地想抓住什么,入手的却只有蛊雕蓬松温热的羽毛。
“谁允许你自作主张,到底是谁允许你一次次替我做决定……”
自作主张地孤身跑到德尔芝,一走五年。
自作主张地接近自己,费尽心思骗取自己的真心。
自作主张地欺骗自己,让自己对他彻底失望。
自作主张地将他带回避难所,锁在他的身边。
现在,又自作主张地让自己欠了他的恩情。
苏焱明明可以解开应渊的腺体禁制,以自己的身手,必然能够全身而退,可他偏偏选择了这种方式。
蛊雕没再回答,只是拢了拢翅膀,把他拥得更紧了一些。
应渊的眼圈一点点红了。
“苏焱,所有人都以为,是你一直追在我的身后,好像在我们之间,站在高位的是我一样。”
但不是的。
“你总是那么好脾气,一副受欺负的样子,可你有过一次尊重我的决定,或者为了我改变你的决定吗?”
“这次又是为什么,你故意搞成这个样子,是想让我觉得内疚,让我可怜你吗?想让我因为你救了我一次,就原谅你的所作所为吗……”
“你这个混蛋……”
这轮攻击并不是一次正式的行动,只是某一处驻地的巡查清扫,正如苏焱所说,没过多久就停歇了。
弥漫四周的硝烟缓缓飘散,蛊雕又变回了人形,虚弱地跪在应渊怀里,将头埋在他的肩膀上。
鲜血浸透了苏焱全身的衣物,暗红的血迹还在不断往外渗,应渊简直不知道该把手落在哪里。
苏焱在他脖颈间蹭了蹭,低低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