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都是真心实意地快乐、幸福,苏焱不相信应渊这话是出于他的本心。
可就算不是又怎么样呢?应渊不可能承认,现在也不愿意见他。
他哥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一个深得自己信任的人潜伏在身边,欺骗了他那么久,他怎么可能轻易释怀?
可是我……
喜欢你的这件事,我真的没有骗你。
你要怎么才能相信?
“你跟我们才相处多久?没有感觉,也是正常的。”
不是的!
“看着我这样,你很得意吧?”
不是这样的!!
苏焱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展成这样的,他只知道,等他回过神来时,全都没法挽回了。
纸上的字越来越多,最后终于到了结尾。
到底怎么办呢,我真的很希望得到您的建议。但如今……就当我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吧。
苏焱。
他写完最后一个字,把笔放下,雕塑一样地坐着。
良久,椅子在地面上轻轻摩擦出一声低响。苏焱拿起那封信,走向桌旁那盏煤油灯。
他把信纸慢慢折好,停在火焰上方。
橘红色的火星立刻上窜,顺着折痕一点点吞噬上去。火舌舔过纸面,原本清晰的字迹开始变形,卷边,黑,最后化成一小截一小截蜷缩的灰,落进灯台下方的铁盘里。
苏焱静静看着那团余烬,半晌,很轻地闭上了眼。
窗外又是一阵炮声,远处似乎有人在奔跑,有人在呼喊,什么都听不太清。
这才是他长大的地方,这才是该待的地方。
在应渊身边度过的短暂时光,美好得像一场幻梦,事到如今,终于彻底清醒了。
第88章(二)你不要命了?
作战会议室的天花板上悬着一圈环形投影器,蓝白色的光幕从中央缓缓铺开,将整片交战区压缩成一张立体地图,战线、补给点、炮击范围、敌军移动轨迹,全都以不同颜色的线条在空中跳跃。
应渊坐在会议桌最前端。
他穿着战术制服,领口扣得一丝不苟。灯光落在他的脸上,映出病态的苍白。
阴郁两个字第一次在这位年轻的领袖身上出现。
他的手边放着一支未开封的抑制剂,袖口略微卷起,露出一截胳膊,针眼密密麻麻,排成一片淡红色的痕迹。
但即便如此,房间里还是弥漫着挥散不去的醇厚玫瑰香味。
“晶能干扰场出现漏洞,德尔芝破解了部分封。锁,目前已有小规模部队开始反击,但是我方伤亡不大。”一位上将正在做着战事汇报。
应渊将手指搭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将东侧防线后撤三公里,重新整合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