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应渊的反应,苏焱脸上的紧张和期待一点点褪去了。
“对不起哥,我昏迷这几天,老是在做噩梦,我……我还以为自己从此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会尽快调整好自己的心情,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了。”
随着他的话说完,应渊也一点点冷静下来。
他忽然反应过来,因为坠崖而患得患失的人,其实不止自己一个。
苏焱虽然及时获救,身体没出什么问题,但是,他实打实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经历这种事,感到害怕、心神激荡当然是不可避免的。
自己怎么就忽略了呢?
怎么就因为苏焱素来比同龄人沉稳懂事,便下意识觉得,这样的情绪不会出现在他身上?
他还以为……
还以为是因为……
应渊叹了口气。
他在苏焱身边坐了下来,轻轻摸了摸苏焱柔软的头。
“好了,我知道了,陪你就是。”
苏焱猛地一下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真的?”
“仅此一晚,算是给你压压惊。”应渊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没有下次。”
“好!”
两人达成共识,苏焱摸出手机,给相熟的同事拨了通电话,让对方帮忙送张折叠床和换洗衣物过来。折叠床是苏焱加班时自用的,比中央医院提供的陪护床舒适一些。
应渊从淋浴间出来时,身上套着苏焱的纯棉睡衣,料子软乎乎的贴在皮肤上,尺寸堪堪合适,只是肩腰处稍显宽松,衬得他线条比平日里柔和了几分。
苏焱朝他点点头,也进了淋浴间。
应渊一下子躺在床上,长长喟叹一声,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
不管怎么说,苏焱能醒过来,还是让他松了口气。
只是……他总觉得,自己近来对苏焱的态度好像越来越不对劲了。
他还记得,自己和苏焱一开始的时候可是水火不容的;等到苏焱进修回来,两个人能在同一屋檐下和谐相处,就已经是应渊没有预料到的局面了,而现在,更是愈亲密。
应渊翻了个身。
不管怎么样,他和苏焱其实是没有血缘关系的,说是弟弟,却没有一起长大,还不如说,苏焱只是曾经在自己家里暂住过。
两个陌生人,甚至闹过矛盾的对头,怎么就一步步走到现在的相处模式了?
真是令人唏嘘啊。
以后要怎么办呢?
如果之后苏焱提出更多的要求,自己该怎么做呢?
不过,他真的还会提出更多要求吗?
苏焱看起来很自然,连撒娇都撒得坦坦荡荡,反倒是自己,总会因为苏焱的一个动作、一句话而浮想联翩。
自己是不是反应过度了?
应该因为苏焱是a1pha吧。
可是……
文度也是a1pha,麦斓缇也是a1pha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