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睡得格外沉酣,应渊再睁开眼的时候,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天地间漾着雪后初霁的清透。
长时间不回家,刚睁开眼看见熟悉的房间布局时,应渊还有点不适应。他揉着酸胀的太阳穴坐起来,第一件事是检查自己的手机信息,在确认日程上没有什么重要事件后,他才松了口气。
总算把这一阵忙完了。
应渊迅地冲了一把脸,刚打开房门,就迎面闻到了一阵香味。
空荡荡的胃捧场地出一连串欢呼,应渊哭笑不得地揉了揉小腹。
这是做了什么好吃的?
他磨磨蹭蹭地从楼梯上晃下去,正遇到苏焱端着白瓷盘从厨房出来。
“哥,你醒了。”一看见他,苏焱的眼中漾开温软的笑意,“来得正巧,我刚把早饭做好。”
山药百合粥熬得浓稠,上面浮着几粒嫩黄的百合瓣;蒸南瓜块切得方方正正,淋了少许蜂蜜,表面还泛着莹润的光泽。
“一大早就这么精致,”应渊有些意外,“你在德尔芝还进修了厨艺?”
“一个人没意思,总得研究点什么打时间。”苏焱一边解着身上的围裙,一边说,“都是甜口,哥,你尝尝?”
应渊早晨起来吃不下饭,只愿意少吃点甜的,这是他很小就有的习惯,没想到苏焱还记得。
他在餐桌边坐下,毫不见外地拿起汤匙。
“哥,今天周末,你今天还要去中枢大厦吗?”苏焱问道。
“吃完就去。”虽然很饿,但应渊的吃相还是相当斯文,“你呢,回来打算干什么?”
“我联系过庄老师了。”苏焱说,“稍晚一些,我会去中心医院见他。”
想也是这样,应渊点点头:“不错,苏医生。”
苏焱被应渊忽然改变的称呼叫得一愣,微微偏开头,耳根泛起一点红晕。
应渊当然没现。
不知不觉吃了平常两倍的量,应渊用纸巾擦了擦嘴,端起碗往厨房走:“你那份吃完了也放着饭是你做的,刷碗就我来吧。”
苏焱没反对,点了点头。
两个人互相配合,家务做得很快,应渊心情不错,换了身衣服,出了门直奔中枢大厦。
苏焱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缓缓放下手中浇花的水壶。
一别多年,应渊也变了。
他消瘦了很多,身上的浮躁也早就消失不见,不知道每天要操心多少城内事务。他不再把喜欢和讨厌都明显地摆在脸上,即使和自己还非常生疏,却也会心平气和地和自己相处。
他从前都把打扫的活一股脑扔给自己,对自己颐指气使,可现在也会主动帮忙料理家务。
就好像他们一直都关系这么融洽,以前的矛盾和误会都不曾生过。
苏焱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花了五年时间,终于又和应渊回到了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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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渊推开门的时候,文度刚沏好第一杯咖啡,整个办公室都飘荡着拿铁浓郁的香气。
文度放下咖啡杯,手腕上的金色腕表冰冷又贵气。
“早啊少城主。”
“早。”应渊自然地拿过咖啡,啜了一口,“吃过了吗?”